“人妖有別。”
“怎麼突然說這話？”
王權富貴不知道李相夷去了哪裡，但這句話實在不像是他會主動說出來的。
“歷雪揚給土狗說的。”
“土狗放棄了。”
“土狗和你一個性子，不撞南牆不死心，更何況現在還撞不上呢。”
王權富貴聽出李相夷是在點他過往那些執拗到近乎討打的舉動，不過那些事都己如煙散去，他並不願再提。
是啊，過去了，王權富貴己經不是一氣盟的兵人了，李相夷也不再是西顧門的門主。
“這幾日查得如何。”
“十七處不同。”
“歷史由勝利者書寫，你覺得呢。”
“如果王權山莊的龍族秘史沒有錯，那麼歷史的確是勝利者書寫的。”
“整個世界的過去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李相夷終於攤牌，坦言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妖，不，更準確地說，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。
王權富貴安靜地聽著他講述那個故事，故事終結於東海一戰，那便是李相夷完整的一生……
是的，只屬於李相夷的一生，沒有摻雜一絲李蓮花的記憶，純粹、熾烈，也徹底落幕。
在他的意識深處，他從不認為自己會成為李蓮花。
那些關於李蓮花的記憶，像一本不屬於自己的書，字字清晰，頁頁真實，卻始終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。
他看著那些畫面，如同隔水觀花，悲傷是真的，溫柔也是真的，可那個人不是他。
李相夷的一生，結束得太早了。
早到他還來不及看見那些藏在笑容背後的刀鋒。
早到他還以為單孤刀的死是世上最大的遺憾了。
早到他以為全天下與他走的是同一條路。
但是李蓮花的記憶，讓他沒有了這些以為。
那些“以為”如灰一樣一吹就散。
李蓮花在另一條路上，活得不像他，卻把不多的餘生走完。
“……你想回去嗎？”
王權富貴這問題問出口，連李相夷自己都顯出一絲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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