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風寨?”沈孤雲眉頭微皺。這只是一個盤踞在黑風峽附近、不入流的小幫派,平日裡打家劫舍,偶爾做些販賣情報的勾當,怎麼可能接觸到蒼龍令這種級別的機密?
“不,不是普通的黑風寨。”另一名黑衣人為了活命,連忙補充道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們的少主,其實是……是南疆古族的棄子,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,收集蒼龍令的碎片,想要復活上古蒼龍軍,統治整個蒼瀾大陸!而那個關於李淳風的線索,是他在一處古遺蹟中發現的,說李淳風並沒有死,而是被封印在……”
“封印在哪裡?”沈孤雲眼中精光爆射,手中的劍意猛地一盛,逼得那黑衣人連連後退。
“就在……就在……”那黑衣人剛要說出地名,突然臉色一變,瞳孔猛地收縮,口吐白沫,身體劇烈抽搐起來。
“不好!他們嘴裡有毒囊!”另一名黑衣人見狀,驚恐地大叫出聲。
沈孤雲反應極快,伸手去探那人的脈搏,但已經晚了。那人的脈搏在瞬間歸於死寂,身體軟綿綿地癱倒下去,雙眼翻白,氣息全無。
“該死!”
沈孤雲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與暴虐。他剛才只顧著逼問關於師父的下落,竟然忘了搜身檢查毒囊這種最基本的防範。
剩下的那名黑衣人見同伴慘死,嚇得面如土色,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:“大俠饒命!大俠饒命啊!我知道的都說了,只求您留我一條狗命!”
沈孤雲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那股想要將這人碎屍萬段的暴虐衝動。他看著那名瑟瑟發抖的黑衣人,冷冷地問道:“你們少主現在在哪裡?還有,蒼龍令的暗語是什麼?”
“少主……少主現在應該在黑風峽的山寨裡,那裡是他的老巢。至於暗語……我只聽他提過一句,好像是‘龍歸滄海,劍指蒼穹’……”
“龍歸滄海,劍指蒼穹……”
沈孤雲低聲重複著這句話,眉頭緊鎖。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讖語,又像是一句指引。龍歸滄海,是指黑風峽?還是指某個特定的地點?劍指蒼穹,難道是說師父留下的某把劍?還是說……
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,如同拼圖的碎片,雖然尚未拼湊完整,但他已經隱約看到了一絲輪廓。
“滾吧。”沈孤雲收劍入鞘,冷冷地揮了揮手,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。
那黑衣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抓起同伴掉落的訊號彈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,生怕晚一步就會步上同伴的後塵。
此時,客棧的屋簷下,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。
“出什麼事了?這麼大的火氣。”
白逸塵一身白衣,手持摺扇,懶洋洋地靠在一根柱子上,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。而在他身旁,公孫瑤一身素衣,神色焦急,目光在沈孤雲身上來回打量,確認他沒有受傷後,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聽到了關於我師父的訊息。”沈孤雲轉過身,目光穿過茫茫夜色,看向北方那漆黑的天際線,“我們要去黑風峽。”
“黑風峽?”白逸塵收起摺扇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“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險惡,不僅有萬丈深淵,終年毒瘴瀰漫,還是南疆古族與中原勢力的交界處,三不管地帶。你確定要去?那裡可是龍潭虎穴。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沈孤雲語氣堅決,不容置疑,“而且,我總覺得,這蒼龍令的出現,和我師父的失蹤,以及我身上的血瞳詛咒,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這不僅僅是一次尋人,更是一次解開我身世之謎的機會。”
公孫瑤點了點頭,上前一步,握住沈孤雲的手,堅定地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們陪你一起去。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,我都會陪著你。”
沈孤雲反手握住公孫瑤的手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,心中那股因為得知師父訊息而產生的焦躁與不安,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白逸塵聳了聳肩,無奈地笑道:“哎,真是麻煩。不過,既然我都已經卷進來了,想甩也甩不掉。反正我也沒什麼事,就當是去湊個熱鬧吧。不過,我得提醒你,既然那個南疆古族的棄子在找你,恐怕這黑風峽之行,不會太平靜。說不定,那裡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,就等著你這隻‘大魚’自投羅網呢。”
沈孤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眼中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鋒芒。
“天羅地網?”他輕笑一聲,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與狂傲,“正好,我這新領悟的‘無我’劍境,還從未在真正的戰場上試過威力。那些擋在我面前的人,無論是誰,都只會成為我腳下的一堆枯骨。”
夜風呼嘯,吹動三人衣袂飄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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