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無常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後，沈小遙和顧九幽依舊在土地廟前站了很久，久到山間的晚風漸漸變涼，吹得兩人的衣角輕輕翻飛，也吹得空氣中殘留的檀香氣息慢慢淡去。月光透過頭頂的樹葉縫隙，細碎地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也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，緊緊依偎在一起，像是被無形的線纏繞著，誰都沒有先動一下。
顧九幽的手還緊緊握著沈小遙的手，他的手掌微涼，卻帶著堅定的力量，彷彿要透過這掌心的溫度，給她傳遞勇氣。沈小遙的臉依舊埋在他的胸口，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傳來的心跳聲，依舊很快，比平時快了不止一點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撞得她心口也跟著微微發顫。
“顧九幽。”沈小遙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未散的哽咽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，因為臉頰貼得太緊，說話時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衣襟，“你的心跳還是很快。”
“我在思考。”顧九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一絲沙啞，像是被晚風拂過，又像是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，他刻意放緩了語氣，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跳。
“思考什麼需要心跳加速？”沈小遙忍不住抬頭，鼻尖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，兩人同時一頓，空氣裡瞬間瀰漫開幾分尷尬又曖昧的氣息，“難道你也在害怕？”
“思考你還要靠多久。”顧九幽避開她的目光，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清冷，卻掩不住一絲無奈，“我左手麻了，再靠下去，估計要失去知覺了。”
沈小遙猛地推開他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像熟透的蘋果，連耳根都紅透了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神慌亂，不敢首視顧九幽的眼睛，結結巴巴地辯解：“我、我只是借你的胸口用一下！沒有別的意思！就是……就是有點害怕，想找個地方靠一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九幽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左手，指尖輕輕揉搓著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語氣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，“你借得很自然，比我平時練符還熟練。”
“……我們回去吧。”沈小遙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，轉身就往宿舍的方向走，腳步快得像在逃離犯罪現場，連頭都不敢回，生怕被顧九幽看到自己通紅的臉。
顧九幽看著她慌亂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，那抹笑意轉瞬即逝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他慢悠悠地跟在後面，步子不急不慢，月光把他的風衣下襬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，在寂靜的山路上，留下一道挺拔而溫柔的身影。晚風拂過，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，也帶著一絲桂花的甜香，驅散了夜晚的涼意，也沖淡了幾分剛才的尷尬。
快到宿舍區的時候，沈小遙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，眼神里卻多了幾分凝重，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：“顧九幽，你說白無常說的內鬼……會不會是李子安？”
顧九幽走到她身邊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微微蹙起眉頭，認真地思考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李子安是大師兄，身份特殊，有動機也有能力做內鬼——他掌管著天師府的倉庫，熟悉府內的所有佈局，也能輕易接觸到各種機密。但如果真的是他，他根本不需要用紙條這種低階手段來約你，更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監控我們，以他的身份，想做什麼，幾乎可以暢通無阻。”
“那會是誰？”沈小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。白無常特意提醒他們，內鬼就在身邊，這意味著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，每天都在他們眼前晃悠，甚至可能和他們朝夕相處，一想到這裡，她就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顧九幽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，眼神里滿是警惕，“但白無常既然特地強調‘就在你們身邊’，就說明這個人平時和我們有頻繁的接觸，而且是我們潛意識裡不會懷疑的人——可能是我們熟悉的長輩，可能是一起訓練的夥伴，甚至可能是府裡的工作人員。”
沈小遙閉上眼睛，在腦子裡把天師府裡認識的人一一過了一遍：威嚴的長老們，為人正首的李子安，總是笑眯眯的食堂大媽，話不多但很熱心的司機大叔，文印室裡愛嘮叨的老頭，守衛處的小李和小趙……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，都有著自己的職責，可仔細一想，每個人又都有可疑之處，都有可能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內鬼。
“別想了。”顧九幽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語氣軟了下來，帶著幾分安撫，“現在想再多也沒用，我們沒有任何線索，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焦慮，影響晚上的行動。回去好好睡一覺，養足精神，明天還要準備晚上去老槐樹的事。”
“睡得著嗎？”沈小遙苦笑了一下，眼神里滿是疲憊和忐忑，“我爺爺可能還活著這個訊息，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鬼都嚇人。我一想到，我這五年來的思念和悲傷，可能都是一場騙局，我就心裡發慌，根本睡不著。”
“那就把明天當作尋找真相的第一天。”顧九幽看著她，月光下，他的表情格外認真，不再是平時那種面無表情的“高冷”，而是多了一種更柔軟、更溫暖的東西，“你不是一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，想知道爺爺當年為什麼要隱瞞你的淨化之體嗎？明天晚上，老槐樹下，或許就能找到答案。”
沈小遙看著他堅定的眼神，心裡的慌亂和焦慮，漸漸消散了不少。她知道，顧九幽說得對，現在再多的猜測也沒用，只有勇敢地去面對，才能找到真相，才能找到爺爺。她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堅定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，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，灑進沈小遙的宿舍，驅散了夜晚的陰霾，也給房間裡帶來了一絲暖意。沈小遙一睜眼，就拿起手機，螢幕上彈出了一連串的訊息提示，全是天師府八卦群裡的訊息，轟炸得她手機都微微發燙。
她點開八卦群，發現群裡的熱度己經從前幾天的“雙慫CP”（指她和顧九幽），轉移到了一個全新的話題——昨晚後山有人看到了“白衣人影”，訊息下面，己經有了上百條評論，熱鬧得不行。
“救命！昨晚我起夜，在後山看到一個白衣人影，飄來飄去的，嚇我一跳！”
“白衣人影？是不是鬼啊？天師府裡怎麼會有鬼？”
“絕對不是鬼！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個人穿著白袍，站在土地廟前面，還在低頭玩手機，手指劃得飛快，看起來比我們還熟練！”
“玩手機？？？鬼也會玩手機嗎？？？這也太離譜了吧！”
“你們忘了？之前就有傳言說，白無常最近在天師府附近活動，聽說他是地府的公務員，還喜歡刷短影片、搞副業呢！”
“白無常？真的假的？我聽說他是地府的網紅，接引率連續三年第一，粉絲超多！我想去要個簽名！”
“你要白無常的簽名幹嘛？他又不是人間的明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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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利鋒分十來起看，澤的淡淡著泛下在，文符的麻麻著刻面上，的紫深是鞘劍，劍短把一出面裡，鍊拉開拉他。緻很來起看，文符的單簡著繡面上，的黑是包布，包布的形條長個一出拖下底床從幽九顧”。個這有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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