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，陸昭什麼也沒感覺到。
她照著冊子吸氣，胸口那團火跟著往上頂，嗆得她彎腰咳嗽。肋側被何魁撞過的地方疼起來，手裡的書都拿不穩。
苗杏伸手扶她，陸昭搖了搖頭。
“把這句話念給我聽。”
她指著書邊的小字。
苗杏湊近火頭，認了半天：“別……憋，別追著氣跑？”
“後面。”
“像平時呼吸。”
陸昭閉上眼，鬆開肩膀，照著小腹的位置慢慢吐氣。
剛才她太急，想一口把力量全吸進來，結果什麼也沒留住。這回她沒有催。
遠處的追兵找到了廢窯，正問被捆住的那個人。苗杏把瓦罐轉了個方向，光只照著書，不再漏向窯口。
第二次，第三次。
胸口的灼熱之外，終於有一絲涼意貼著皮膚鑽了進來。
陸昭一激動，那點感覺又散了。
她忍住罵人的衝動，翻到畫著紅線的一頁。從這裡進，沿著這裡走，最後留在小腹。她用指頭把那條路描了一遍，再試。
追兵繞過側棚，又折回窯口取火把。她趁這段空隙，將再次出現的涼意往裡引。
這回，留住了。
涼意終於沉到小腹。
原本堵在胸口的燥熱，彷彿鬆開了一線。她能分清哪一處是火，哪一處是剛剛留下的靈氣。
陸昭睜開眼。
她照著剛才的方法又做了一遍，第二縷靈氣留下來時，掌心微微發暖。這次沒有立即燙破皮肉。
苗杏看著她：“成了？”
陸昭伸手，托住橫放在膝上的刀。
刀根亮了一瞬，很小的一點火，隨後熄掉。
她的手沒有跟著燒起來。
“成了一點。”
她翻到冊子後面，照著寫下的辦法再試：將留住的靈氣送進左手，手指微暖；停下來，暖意沒有立刻散盡。不是隻在胸口燒疼，也不是偶然閃一下就沒了。
書上將這一步寫得很樸素——氣能入體、留存、調動，便算踏進煉氣門檻，成為煉氣一層的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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