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成跟了兩步，忽然停住，回身拔釘。
他不能把釘子留在原處，自己追太遠。
陸昭記住了。
“怕我跑？”她問。
杜成不答，重新插釘。
她等他左手恢復指訣，才又向前逼了一步。
這回他沒有急著出刀，只抬腳踹向她膝蓋。陸昭側身撞上磚牆，刀柄險些脫手。她借牆撐住，轉身往柵門跑。
後面追丁喊：“別讓她走！”
杜成不得不收訣拔釘。
陸昭跑到門邊，忽然回頭，將刀橫在身前。
杜成看見她停，沒貿然追進門框。他把釘子插在門前，左手剛抬起，一塊磚從側面牆頂落下來。
苗杏等在牆外，按先前說好的位置動了手。
舊磚邊角砸在杜成抬起的左前臂上。他來得及偏頭，沒來得及收手，指訣頓時散了。
她向前送刀，刀刃貼上他持刀的右腕。
她引出小腹裡那一點靈氣，先送進手掌，再讓火跟上。
赤紅的火沿刀根竄出去。
沒有鋪滿整把刀，只有貼著對方腕部的一小截。
杜成抽手，刀勢偏了。
陸昭趁他的刀偏向牆邊，往前搶了一步。杜成抬起受傷的左手去擋，她已經將短刀從他右臂下方送進了胸口。
刀柄撞在衣服上。
杜成後跟絆住門檻，向後倒去，右手的刀在她臂外劃了一道，沒碰到人。
陸昭跟著壓下去。首到杜成靠門框滑坐下來，握刀的手鬆開，她才拔出短刀。
追丁掉頭跑了。
苗杏從牆邊繞回來，扶住差點跪倒的陸昭。她臉色發白，長棍還緊握在手裡。
陸昭喘了一會兒，抬頭看她。
“沒別人繞過去？”
“沒有。他只看你，不看我。”苗杏說，“這活值你說的那份錢。”
陸昭笑不出來，肋側疼得厲害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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