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的人還攥著繩，半天沒人鬆手。
陸昭站在妖頭旁，撐著膝蓋喘氣。她腿上只有一道擦傷，右手的布溼了，肩頭也疼，但這一次，火沒有反過來燒她。
它按她想的地方燒完，就收了回來。
“死了？”苗杏問。
陸昭又等了一會兒，確認那張嘴不動了，才點頭。
“死了。”
老船家把繩子放開，忽然坐在泥裡笑起來。
有人跑回村報信，另有人提著刀和筐過來。剛才還不敢靠近水的人，這會兒圍著妖屍，聲音一聲比一聲高。
陸昭沒讓他們馬上動刀。
她蹲到妖頭前，想起從前剖魚時老闆讓她順骨縫下刀。可這副頭骨厚得多，祭刀也已經卷刃。
“借把斧頭。”
一個漁漢遞來短斧，自己踩住妖頭，按見過修士取核的位置指給她看。
陸昭沿鰓後的骨縫劈開一角，再用刀挑開裡面的薄膜。一顆雞蛋大的青黑珠子滾了出來，珠內有暗光遊動。
火種忽然熱了。
陸昭立刻伸手托住靈核。
和麵對收火匣時一樣，這裡面有她能拿走的力量。
她沒有當眾就煉，把靈核用乾布包好，放進貼身小袋。
“這個歸我。皮肉你們分，報酬按說好的。”
老船家應得很快：“十二兩，一分不少。”
村裡湊錢的人提來布袋，又拿來小秤，當著大夥兒的面稱足。銀子分作幾塊，大的沉甸甸壓在陸昭手裡。
她拇指來回摸了兩下，沒忍住笑。
是真的。
沒人借她，也沒人賞她。她把河妖殺了，這筆錢就該歸她。
苗杏湊近看：“夠買刀了吧？”
“先買刀，再買靴子。”
“我呢？”
陸昭從裡面分出一塊：“逃出來時答應多分你的那份，連今天看東西，一兩。”
苗杏接過去，立刻攥緊，笑得比她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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