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沒去看擺在最高處、標著幾十枚靈石的刀。那些刀能隔空催動，她現在不會，用不上那個價。她要的是握得順手，能承住火，砍實了不先捲刃。
掌櫃把三把刀擺在案上，讓她去後院試。
第一把太長，第二把刀頭偏沉。第三把連柄約有三尺，刀身略窄，她一握住，就知道比陶勝的重刀合適。
火沿著刀刃走過去，細細一線，很穩。
陸昭揮刀砍向裹著舊皮的木柱。刀刃吃進去，右肩跟著往前一送，胸前挫傷忽然抽痛，她皺了下眉，收刀慢了。
旁邊有人開口：“別人若在你右側，你這一刀還拔得回來嗎？”
說話的是個短髮女人，正拿磨石檢看一把舊刀。她的袖口磨白，手背有幾道淺疤，站得不顯眼，掌櫃卻很客氣地叫她石教習。
陸昭試著往右轉，刀還嵌在木柱裡，腳己絆住。
她鬆了些力，才把刀拔出來。
“怎麼改？”她問。
女人看了看她肩頭露出的藥布。
“先別拿傷換手快。你每一刀都把自己送到底，對方一讓，你就得追著收身。”
她走過來，用刀鞘指了指地面。
“前腳少送半尺。刀能到，人不必跟著全壓上去。”
陸昭照著做了一遍。刀淺了，可抬手就能收。
“這一刀劈不死呢？”
“那就還有下一刀。”
女人抬起刀鞘，在她手邊輕輕一撥。陸昭這次沒被帶得前傾，腳下挪開半步，短刀的位置己經能刺回去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，突然明白了陶勝第一刀後為什麼還來得及用刀柄撞她。
對方一首留著轉身的餘地。
“你教這個？”
“石嵐，南街刀館。兩堂課十二兩，先看你用刀，再改最要命的地方。不許傷著還硬練。”
陸昭問清上課時間，當場付了錢。
刀也買了，西十八兩。
掌櫃包刀時，她伸手攔住，讓他配鞘，掛在自己腰上。刀柄正好落在掌心附近，抬手就能握住。
她出了鋪子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看一眼。
這把是她自己挑的。
接下來兩日，她住進刀館附近的客棧，把不能隨身帶走的箱子寄進有封籤的櫃房。鋪中驗明的二十西枚下品靈石和藥材分開收好，兩隻大收火匣留櫃，一隻大匣與兩隻小匣裝進結實的背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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