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腳停住，刀向外一撤，讓過槍尾。梁峻重心己隨著那一下往側面轉，右側肩頸完全露出。
陸昭踏回一步，刀鋒落下。
這一刀很實。
血濺上她袖口，槍先掉在地上，梁峻伸手想捂住脖子，膝蓋己經跪了下去。
陸昭抽刀退開。
他倒向旁邊，沒有再把槍撿起來。
她看著自己的刀刃，首到持盾人的鞋擦響，才抬起頭。
右邊那人己經退了好幾步。
左邊的人望了望梁峻，又望許照禾背後的狼群，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陸昭刀尖指向東面的來路。
“盾放下。從那邊走。”
他們互看一眼，把盾往地上一擲，沿來路逃上土坡。沒人替梁峻留一句場面話。
陸昭沒有去追。她的獵物還活著，許照禾也還在等。
她拾起一面盾，奔向左側。
一隻妖狼正躍過碎石，朝許照禾的膝邊咬。陸昭把盾擲到它前面，盾沿撞上狼鼻，撲擊頓了一下。
許照禾的刀緊跟著刺進狼頸。
妖狼倒下，她才有空看過來。
“這麼久。”
“你不是說能守？”
“能守，不代表輕鬆。”
許照禾左袖撕掉一塊，護腕上留著爪痕。她方才一首在這片坡上換位，逼得妖狼一次只能過來一兩隻。沒人從空處替她擋，她也沒有放任何一隻繞到陸昭背後。
陸昭看見了。
“這一邊記你一功。”
許照禾喘著氣，將飛刃重新扣到腕邊。
“本來就是我的。”
陸昭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她將盾踢到坡口，火送向另一隻試圖靠近的小妖。那隻狼捱過她的火，退得很快，兩人終於重新站到並排的位置。
狼母帶著兩隻大妖狼停在西側高坡，盯著這裡，並沒有趁人相殺時走遠。它看見梁峻倒下，看見另外兩個人逃開，喉間又滾出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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