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尖拔出泥土，立刻又指向陸昭的胸口。
梁峻沒有給她站穩的工夫。
一杆槍比她的長刀長出許多，他雙手一送，槍頭穿過兩人之間的空處，逼得她繼續往後退。
“我剛才說過，你們守坡。”
陸昭沒答。
她右邊是往西的運土路，左邊隔著碎石，許照禾正在攔狼。再後退，自己就會擠進她的左側，讓人和狼兩頭夾住。
梁峻也是看準了這一點。
他不急著追出很遠，只把槍往她腳前遞，逼她繞向許照禾。
一面包鐵木盾從側面壓過來。
陸昭忽然抬刀劈在盾沿上，火一亮，持盾人下意識把臉藏了進去。她借這個空隙向右跳開，腳落在寬闊些的土路上。
槍隨之橫掃。
陸昭抬刀抵了一下，手腕震得發麻，還是被逼退兩步。
對方也有七層，力氣並不比她小。
梁峻看見她刀上的紅光，槍桿一收，沒有伸手去沾火。他的兩名同伴也跟著分開，一人守左，一人堵右，不讓她輕易繞過槍尖。
這三個人做過這種事。
她若只顧著向梁峻衝，旁邊的盾會撞她；她若分心先砍持盾者，長槍就會扎進空處。
“陸昭！”許照禾在左邊喊了一聲。
她背後兩隻妖狼正沿坡抄近路，前頭又有一隻大狼試著壓下來。兩枚飛刃一前一後切向狼爪，她連退的步子都不敢大。
梁峻笑道：“你同伴撐不了多久。”
陸昭看向那面靠左的盾。
“照禾，左邊能不能守？”
“能。別來擠我！”
聲音有些惱火，卻很清楚。
陸昭不再回頭。
她肩頭的舊傷還沒好透，火甲雖然能用，也不能拿來賭槍尖扎中的那一點。陶勝當時重刀落下，方向夠清楚；現在一杆槍可以在眼前連變幾個地方，胸口亮甲未必護得住喉嚨。
得先讓旁邊兩面盾離開。
她將刀刃向右低送，兩步外的火落在持盾人靴前。那人看過她殺狼，不肯只用盾抵火，急忙向旁躲。
陸昭沒追他，刀上的火隨即轉向左邊，逼另一面盾讓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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