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說完,又把池遠貨棧的位置指給他。
她能介紹,不必把每一箱東西都搬進自家院裡。院子買來,是給自己住的,還得留地方練刀。
幾日後,第二趟船如期出發。
這回陸昭沒有去,許照禾帶了趙闊和兩個獵手。她要自己領一趟,費用與分配都自己談。
陸昭在碼頭送他們,看著那兩片飛刃安穩地收在皮套裡,嘴上說路熟就行,船出了十幾丈,還是多站了一會兒。
趙闊在船尾朝她揮盾,差點碰著桅索,被許照禾一把按下去。
陸昭笑著回了家。
她把灰鱗妖核放在膝上,合起門。
這一趟所得不夠讓她再破一境,卻足夠讓她把剛站穩的中期修為往前推一截。火裹住妖力,她一遍遍將煉出的靈力引進身體,首到天色暗了才停。
院門外有人試著喊了一聲。
“陸姑娘?”
是苗杏,提著洗好的衣裳,還有替她捎來的一包鹽。
陸昭起身開門,忽然發現,自己不必再藏住每一次敲門聲。
有時來的是朋友,有時來的是活,有時只是買錯了地方的人問路。
她把衣裳接過去,拿出這趟分得的錢,數了一點放進日用的小罐。餘下的則另包好,準備買修煉材料。
苗杏看見兩個錢袋,問她:“還要去殺那麼厲害的妖?”
“要。”
“這條河的錢不夠花?”
陸昭想了想。
夠吃,夠買衣,慢慢攢也能再買一把不錯的刀。
可她看見黑角犀時,胸口那一下被境界壓住的悶氣,她還記得。
殷奎站在院門邊,讓還是不讓,也仍是他一句話。
“我想要的,貴。”她說。
苗杏沒有再勸,低頭把曬衣繩拉緊,替她騰出院中最長的一條空地。
陸昭拔刀走進去。
夜風吹動衣角,刃上的火一首亮到了她收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