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是為了接你買的,表也是送你的。你享受的時候怎麼不查賬?”
她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。
我原以為她會哭。
她只是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,放在桌上。
戒指和手錶都在裡面,購貨憑證也一併放著。
“東西我已經讓律師登記,怎麼返還按程式來。你從來沒告訴我,買這些用的是我家的專案款。”
她又從手機裡翻出一段對話。
買表那天,羅晟說的是:這是父親給未來兒媳的見面禮。
滿桌的人看向我。
我把手裡的水瓶放穩。
“我今天第一次見這塊表。”
丁芮閉了閉眼,像終於確認一件她早已猜到的事。
羅晟低頭不語。
羅福全卻忽然拍了下桌子。
“晟晟小時候穿陸家的衣服、拿陸家的補助,現在說家裡人,有那麼嚴重嗎?”
“補助單你看過。”
我取出那張影印件。
“申請人是你,家庭關係填的是父子,資助事項是高中學費。”
他看著那張紙,沒伸手。
舅舅先拿了過去。
“福全,這上頭寫得明明白白,你自己按的手印。”
羅福全臉頰開始抖。
他最倚仗的舊情,留下的偏偏是一張寫清了父子關係的單據。
資助是我父親給的,兒子始終是他的。
我把其他材料收進資料夾,只留下那張紙。
“你替他填申請時,知道自己是父親。輪到還錢,別忘了。”
羅晟忽然將水瓶往旁邊一扔。
瓶子滾到父親手邊,沒蓋嚴的水浸溼了那張影印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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