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陳哥高抬貴手,放我們一家老小一條生路吧!”
我看著地上的老李,沒有伸手去接手機。
我的聲音很平。
“老李,昨天王翠花拿賬本敲詐我三萬塊的時候,你在哪?”
老李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。
“你站在後廚門簾後頭抽菸。”
“你看著她把錦旗撕了扔在地上。”
“你心裡在想,這三萬塊錢拿得真容易,正好拿去給兒子付首付。”
“你覺得對面白領來了,我們這幫出大力的就成了垃圾,可以隨手扔掉了。”
老李把頭埋在臂彎裡,嚎啕大哭。
我轉過身,對趙經理招了招手。
“趙經理,讓排程室安排兄弟們去西門和南門疏導交通。”
“按規矩卸貨,正常的大車不要耽誤。”
“至於西區這三家,我們互助聯盟一根鐵絲都不會碰。”
“工人不吃回頭草。”
說完,我沒有再看地上的四個人一眼。
我帶著剛子和工人們走回了食堂大廳。
大門在他們面前合攏。
趙經理擦了擦頭上的汗,冷冷掃了跪在地上的幾個人一眼。
“保安隊,把他們幾個轟出市場大門!”
兩個保安快步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把張老闆和老李架起來往外拖。
老李絕望地哭喊著。
王翠花坐在地上,看著緊閉的食堂大門,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。
她抓起地上的黑土,狠狠抹在自己的臉頰和脖子上。
她用力把旗袍的領口撕扯得破破爛爛。
王翠花掏出手機,顫抖著點開了短影片軟體。
她直接按下了直播按鈕。
鏡頭對準她滿是汙泥和淚痕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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