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一條經過精心剪輯的影片衝上了同城熱搜榜首位。
影片標題血紅刺目:
【建材城惡霸工頭陳山橫行霸道,暴打個體戶夫妻逼上絕路】。
影片裡全是王翠花滿臉是血的哭訴,還有趙經理打人的特寫鏡頭。
至於她當眾辱罵工人、索要三萬塊折舊費、撕碎錦旗的畫面,被剪得乾乾淨淨。
評論區湧入了超過二十萬條謾罵。
我的私人手機號和工棚地址被人扒了出來,直接貼在評論區置頂。
不到半小時,我的手機被全國各地的騷擾電話打到發燙,簡訊箱直接被塞爆。
第二天清晨六點。
東區排程室的大門被重重撞開。
剛子帶著十幾個車隊隊長和組長,眼睛佈滿血絲,急匆匆衝了進來。
剛子把手機重重拍在茶几上。
“陳哥,出大事了!”
“西區那個瘋婆子昨晚在網上顛倒黑白,現在全網都在罵咱們是黑社會!”
“還有人把兄弟們的照片發到網上,說咱們是一群地痞流氓!”
“好多業主說要退掉咱們車隊的單子,外頭甚至有幾個小年輕騎著摩托車,往咱們工棚門口扔臭雞蛋!”
幾個年輕的搬運工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陳哥,咱們註冊賬號去網上跟她對質!”
“我們把昨天的真相全說出來,不能讓這幫白眼狼倒打一耙!”
我正坐在長桌前,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茉莉花茶。
我平靜地喝了一口熱茶,放下茶杯。
我抬頭看著屋裡群情激憤的兄弟們。
我抬手按了按,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慌什麼。”
“讓她繼續播,讓她繼續哭。”
“現在網上群情激憤,你就算把嘴皮子磨破,也沒人聽你解釋。”
“人只有覺得自己爬到了最高處,勝券在握的時候,才會把最後的底牌全亮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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