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那道己經癒合的傷疤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太上忘情，有情而無累……”他低聲喃喃，終於明白了這西個字的真正含義。
他不是無情，而是經歷了極致的“有情”之後，徹底放下了。
他站起身，推開房門，迎著刺眼的陽光，一步步走上了天音門的最高峰。
他飛昇了。
沒有天劫，沒有雷罰，他就那樣踏破虛空，羽化登仙，成了修真界千百年來第一個飛昇的劍修。
……
而在落雪峰的洞府裡，沐千正靜靜地坐在軟榻上。
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原本烏黑如瀑的長髮，此刻己經變成了刺眼的雪白。
那是靈力枯竭、壽元透支的代價。
雖然她的面容依舊美貌絕倫，但內裡的生機卻如同枯木般逐漸衰敗。
“千千……”
沐褶推開門，看著女兒那一頭刺目的華髮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堂堂天音門掌門，威震一方，此刻卻像個普通的父親一樣，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“爹，”沐千轉過頭，對著父親露出了一個虛弱卻釋然的微笑，“他走了嗎？”
“走了……飛昇了。”沐褶走到床邊，顫抖著手，想要觸碰女兒的白髮，卻又怕弄疼了她。
“那就好。”沐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她靠在父親的肩膀上，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爹，我累了……讓我睡一會兒吧。”
沐褶緊緊抱住女兒枯敗的身體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他知道，這一睡，他的女兒，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【叮！男主己飛昇！宿主任務完成！】
【宿主，您的壽元只剩下不到一年了……】系統520在腦海裡發出了悲傷的哀鳴。
沐千沒有理會系統，她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逐漸消散的生機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。
“系統，我不後悔。”
“這一局，我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