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讓他們燒，燒得越久，他們自己越難受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漢東把煙盒摸出來，抽了一根點上。
太平洋漁業募了三個億，按現在的燒錢速度，撐到明年夏天應該沒問題。
但星灣這邊也在消耗，活魚店和海觀樓的流水一天比一天少，加工廠的訂單被退了一批又一批，雙方都在賭對方先撐不住。
翻年開春之後。
進入了1996年。
局勢並沒有絲毫好轉。
三月份，阿超從省城回來，帶回來了比之前更壞的訊息。
太平洋漁業在省城又開了五家門店，總數到了二十家，鄰省那邊也鋪開了。
阿超一進辦公室就說：
“漢東，他們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，門店位置都選在咱們的老客戶旁邊，擺明了就是要搶人。”
沈漢東問：“咱們的客戶跑了多少？”
阿超說：“老客戶跑了將近三成，在這麼下去，我們今年真要撐不住了。”
沈漢東點了點頭：
“再堅持堅持，只要帝王蟹的線不斷，他們就拿我們沒辦法，等到七月份，咱們再去白令海捕撈新一批帝王蟹，資金鍊就能緩過來。”
到了四月。
二鳳把第一季度的賬目做出來，遞到沈漢東面前：
“哥，活魚店流水又降了一成，海觀樓也降了一成，加工廠的訂單被退了將近四成。賬上現金流只剩七千多萬了。”
沈漢東翻了一遍賬本，合上，放在桌上：
“太平洋漁業那邊呢？”
二鳳說：“阿超哥打聽到的訊息，太平洋漁業第一季度的虧損比去年全年還多，他們門店的營業額雖然上去了，但毛利率是負的。”
沈漢東說：“繼續盯著。”
五月，太平洋漁業的攻勢又加了一輪。這次他們不再只是低價賣魚，而是直接向星灣的老客戶發起了定向挖角。
太平洋漁業給王經理的飯店報了比星灣低四成的價格，給唐經理的酒店打了三次電話，甚至派人去了長崎，想從渡邊那邊撬走星灣的帝王蟹供貨權。
渡邊在電話裡跟沈漢東說：
“沈桑，太平洋漁業的人已經來找過我，被我拒絕了。我說我們跟星灣是長期合作，不換供應商。”
沈漢東說：“渡邊先生，謝謝你。”
渡邊說：“不用謝，我是看好你們的帝王蟹品質，太平洋漁業拿不到貨，他們來找我也是白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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