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……媽媽,我難受,好想吐。
譚雪茹抱著暖暖剛跑到路上,暖暖虛弱地呻吟一聲:“嘔……嘔嘔……”
譚雪茹看著吐得死去活來的女兒,擔驚的心肝像是被無數根生鏽的鋼針刺穿。
她輕輕地拍著女兒的後背,心裡想著,本來走大路寬敞一點,可現在真是來不及了,萬一暖暖出現意外,有個三長兩短,那她可就真的沒法活了。
打定主意,她朝著旁邊的小道向著村子裡跑去……
譚雪茹邊跑,眼睛邊西處尋找,打量著路邊有沒有,可以緩解暖暖肚子痛的尋常草藥。
她此刻好恨自己,為什麼不能天賦異稟,短時間內把媽媽留的醫書融會貫通。假如現在自己有了真本事,暖暖就不用去診所……
隨著她的奔跑,一抹淡淡的清香飄過。
譚雪茹眼睛亮了一下,立刻停住腳步,拍著暖暖的後背安慰道:“暖暖,你稍微忍耐一下,媽媽給你摘一點草藥,緩解一下疼痛。”
譚雪茹懷中的暖暖雖然難受至極,但是依然聽話地點了點頭。
譚雪茹把暖暖放在地上,在小路兩邊、深水溝的邊沿上西處尋索。不負所望,終於讓譚雪茹發現了溝坎腰間可以緩解疼痛的紫蘇葉。
可那耀眼的幾株紫蘇葉,距離路邊至少還有1米多,溝坎斜滑潮溼,水溝上方還瀰漫著淡淡霧氣。
譚雪茹有點膽怯了:這如果沒有采到紫蘇葉,一不小心摔了下去,自己有可能一命嗚呼,那暖暖怎麼辦?
可是,她焦急地搓著衣角,腦海中劇烈掙扎:一個念頭是趕快去診所,別浪費時間;
另一個念頭則是,身為人母,如果不能為兒女捨身棄命地付出,那《世上只有媽媽好》豈不是成了笑話?
“媽媽,媽媽,你站在那裡發什麼愣呀?是不是想上廁所?暖暖肚子好痛,媽媽,你能不能快一點?”
女兒的呼喚,心裡的掙扎,急得譚雪茹一時間只想哭。
平常她心裡總想著,女兒暖暖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繼續在泥濘的生活裡過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可現在,為什麼要猶豫?譚雪茹小聲自言自語:“為了女兒,拼了!”她跺了跺腳,就向溝坎下面爬去。
溝坎不僅溼滑,還有好多青色的荊棘。
譚雪茹打起十足的精神,手被荊棘劃傷,胳膊上還被劃出好多紅色的印記,但譚雪茹沒有放棄,咬著牙堅持。
不負所望,她終於採到了幾株紫蘇葉,又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上爬去。
腦袋露出路面那一刻,譚雪茹深深地鬆了一口氣,一隻手對著暖暖搖晃:“暖暖,你看這是什麼?媽媽給你找的緩解疼痛的草藥。”
蹲在路上的暖暖慢慢起身,一手捂著肚子,艱難地迎著譚雪茹走去:“媽媽,我來接你。”
可在暖暖的手剛碰到紫蘇葉的邊沿,忽然,譚雪茹感覺小腿彎有一絲冰涼,還有一絲刺撓。譚雪茹往下看了一眼,驚叫一聲:“蛇……”
也就是這麼一驚嚇,腳下不穩,譚雪茹首接滑了下去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暖暖也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傻了,趴在路邊不斷地呼喊。
青色荊棘上面的小刺不僅劃破了譚雪茹的衣服,有的稍微長一點的,還刺破了她的皮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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