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……媽媽,你千萬不能有事!”
聽著女兒暖暖的呼喊,譚雪茹使出全身力氣、聚精會神,耗費了20多分鐘才一步一步地爬了上去。
等坐在小路上,她顧不得身體的刺痛,渾身己經被冷汗打溼,氣還沒有喘勻,就把紫蘇葉在衣服乾淨的地方蹭了蹭,一手抱住暖暖:“寶貝,相信媽媽,這個東西能緩解你的疼痛,讓你舒服一點。”
本來就特別難受的暖暖,剛才又為譚雪茹擔心過度,此刻小臉更加蒼白,身體也忍不住打著哆嗦,弱弱地點了點頭,張開嘴。
清香的紫蘇葉入喉,不到幾分鐘,慢慢壓制住暖暖的胃部不適和肚子絞痛,臉色也漸漸多了一絲紅暈,呼吸也均勻起來。
譚雪茹鬆了一口氣,緊緊地抱住暖暖,看向遠方,心裡默唸:謝謝,謝謝老天,讓我譚雪茹沒有走投無路,謝謝,讓我女兒暖暖撿回了一條命。
譚雪茹雖然此刻身體疲憊,但她顧不上休息,抱起暖暖就朝診所的方向小跑。
可剛拐過前面一道急彎,眼看著距離診所所在的巷子己經不足七八百米,本來就狹窄的小路上,一輛灰色的麵包車迎面疾馳而來。
兩邊是深水溝,譚雪茹根本無法躲避,平常這條小路幾乎沒有車輛經過。
譚雪茹一手抱著暖暖,一隻手瘋狂地對著麵包車揮舞手臂,嘴上也大喊著:“過不去!過不去!前面的路更窄了!你還是倒回去重新找大路走吧!”
但迎面而來的麵包車不僅沒有減速,反而開得更加瘋狂。
譚雪茹自言自語:“這開車的傢伙不會一大清早就喝醉了吧?”想到這些,她趕緊把身子向小路最邊沿挪動。暖暖趴在她肩膀上,看著深深的水溝,身子不自覺打了個激靈。
“媽……媽媽,你別往後站了,我好怕好怕!”
“沒事,暖暖,等車過去,咱們就安全了!”
可譚雪茹話音剛落,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,麵包車一個漂移,首接橫在她面前,徹底把路堵死。
如果返回去,那不是純純浪費時間嗎?如果是平時浪費點時間沒什麼,可是女兒暖暖現在的情況還是比較緊急。
譚雪茹急呼呼地跺了跺腳,一隻手指著麵包車:“你是不是喝醉了?怎麼開車的?跟你說過不去、過不去,你非要過來,現在橫在這邊擋住我的路……”
“咣啷!”一聲,車門開啟,打斷了譚雪茹的話語。一個紅色長髮、一個綠色短髮,打著耳釘、穿著緊身衣的社會小青年,手裡掂著棒球棍,從車廂中跳了下來。
紅色長髮青年囂張地對著譚雪茹吹了聲流氓哨。譚雪茹懷中的暖暖首接嚇哭了。
“大嬸,你眼睛長屁股上去了?這是你該走的路嗎?”綠色短髮、滿臉麻子的青年指著譚雪茹訓斥道。
譚雪茹自認為自己算不上如花似玉,那也算得上清秀耐看,可突然被一個小青年喊大嬸,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,她心裡瞬間變得十分不痛快。
但為了女兒暖暖,她忍著心中的不快,對對方喊道:“小夥子,說話注意點,這本來就是鄉間小路,根本不是過車用的。我現在有要緊的事,麻煩你們把車挪一下。”
“哎呦喂,沒想到長得醜話還挺多。”綠髮青年冷哼一聲。
紅髮青年則上前幾步,手中的棒球棍首接懟在譚雪茹的鼻子上:“老潑婦,你的腦袋瓜子被驢踢了嗎?不知道這條路己經被我們健哥承包了?”
等他說話落,麵包車副駕駛的車窗玻璃搖了下來,一個一頭黃色寸發、三角眼的青年,很齷齪地給譚雪茹做了個飛吻的動作。
譚雪茹看著懷中哇哇大哭的暖暖,徹底氣壞了:“你們是不是神經病?趕緊給我讓開,我真的有急事!”
“此路是我開,此草是我栽。要想從此過,留下買路錢!”被稱作健哥的黃毛仰頭,無恥地說道。
“你們這些王八蛋,是不是電影看多了?如果不讓開,我就喊人了!”譚雪茹焦急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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