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最恨的,是吃裡扒外。”一道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。
沈鳶轉頭。蕭承稷立在門口,一身玄色常服,臉上沒有笑意。他慢悠悠地走進來,看了一眼地上的劉管家,又看了一眼案上的假對牌,聲音淡淡的:“劉管家,本王記得,你渾家,前幾日才被王妃處置過。”
劉管家抖得更厲害了:“王爺饒命!小的……小的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糊塗?”蕭承稷笑了,“本王倒覺得,你不糊塗。你聰明得很——知道王妃剛進門,根基不穩,知道周嬤嬤是謝家的人,知道出了事,有謝家給你兜底。”
他說著,走到劉管家面前,蹲下身,聲音低了幾分:“可你不知道的是——本王,最恨別人拿本王當傻子。”
劉管家“啊”了一聲,癱在地上,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蕭承稷首起身,看向沈鳶:“王妃,這人是本王府裡的,本王處置。你若是不解氣,本王讓他,明兒個,跪在你院子門口,給你磕頭賠罪。”
沈鳶看著他,忽然道:“王爺,妾身不要他磕頭賠罪。妾身只想知道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周嬤嬤跑了,她跑去了哪裡?”
蕭承稷看著她,目光微動,半晌,道:“王妃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“那本王便告訴你。”蕭承稷道,“周嬤嬤,是謝家二房謝文淵的陪房。她跑,自然往謝府跑。”
沈鳶垂下眼,沒有說話。
謝家。
先是死士夜探,又是管家陷害,如今連府裡的老嬤嬤,都是謝家的人。
這攝政王府,到底還藏著多少謝家的眼睛?
她走到劉管家面前,蹲下身,看著他:“劉管家,本王妃再問你一件事。”
劉管家抖著聲兒道:“王妃請問。”
“周嬤嬤讓你陷害本王妃,除了想壞本王妃的名聲,可還交代了別的?”
劉管家想了想,道:“周嬤嬤還說……還說,若是這事成了,讓小的想辦法,把王妃身邊的人,調走幾個。尤其——”他嚥了口唾沫,“尤其是王妃身邊那個姓白的丫頭。”
沈鳶眸光微沉。
調走白芷。
白芷是她的貼身侍女,若是被調走了,她在這府裡,便少了一雙眼睛、一雙手。
謝家這一計,不僅想壞她的名聲,還想拆她的臂膀。
她首起身,聲音淡淡的:“劉管家,你倒是老實。”
“小的不敢不老實……”劉管家伏在地上,“王妃,小的知道的,都說了。”
沈鳶沒有再看他。她轉身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裡卻比天色還要沉。
謝家,好深的算計。
“王爺。”她忽然開口,“妾身想向王爺要一樣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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