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讓陳望去查孫氏與謝家的往來,訊息還沒回來,王府裡卻先出了事。
這日一早,白芷急匆匆進來,臉色難看:“小姐,出事了。庫房裡丟了一批銀兩,還有幾匹蜀錦,劉管家說是……說是小姐您支走的。”
沈鳶正在梳妝,聞言手上一頓:“我支走的?”
“是。”白芷道,“劉管家拿著您的對牌,說您昨日支了二百兩銀子和兩匹蜀錦,賬房便給了。可奴婢問過了,小姐您昨日根本就沒出過院子。”
沈鳶放下梳子,眼底的光沉了下來。
劉管家——那日她立威時,被打臉的媳婦子劉家的,正是他渾家。她處置了劉家的,這劉管家怕是懷恨在心,趁機給她使絆子。
她站起身來,聲音平靜:“走,去賬房看看。”
賬房裡,劉管家正捧著賬本,一副恭敬模樣。見她進來,忙行禮:“王妃。”
沈鳶也不廢話,首接道:“劉管家,聽說本王妃昨日支了二百兩銀子和兩匹蜀錦?”
“是。”劉管家道,“賬上記得清清楚楚,是王妃身邊的人來支的,還拿了王妃的對牌。”
“對牌呢?”
“在這兒。”劉管家從懷裡摸出一枚木牌,遞了上來。
沈鳶接過對牌,翻來覆去看了看,忽然笑了:“劉管家,本王妃的對牌,一首放在梳妝匣裡鎖著。這枚對牌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是假的吧?”
劉管家臉上的笑意一僵:“王妃說笑了,這怎麼是假的呢……”
“是真是假,一驗便知。”沈鳶說著,從袖中取出自己的對牌,兩枚並排放在一起,對著光一比,“本王妃的對牌,是王爺特製的,背面有一道暗紋。你這枚——”她指著那枚假對牌,“沒有暗紋。”
劉管家的臉色,“刷”地白了。
沈鳶卻不看他,只將那枚假對牌放在案上,聲音不疾不徐:“劉管家,本王妃再問你一遍,這批銀子和蜀錦,是誰支走的?”
劉管家額上沁出冷汗,張了張嘴,正要說話,忽然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:“王妃饒命!是、是小的豬油蒙了心,見財起意,私刻了對牌……小的該死!”
沈鳶垂眸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一個在王府做了十幾年的老管家,就為了二百兩銀子,私刻王妃的對牌?這話,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。
她蹲下身,看著劉管家的眼睛,聲音很輕:“劉管家,本王妃給你一個機會。你告訴我,這主意,是誰給你出的?”
劉管家渾身一顫,嘴唇哆嗦著:“沒、沒人給小的出主意……”
“是嗎?”沈鳶站起身來,淡淡道,“那便好。白芷,去報官。就說王府裡出了賊,請京兆尹來查。”
“別!王妃!”劉管家猛地磕頭,“小的說!小的都說!”
他伏在地上,聲音發抖:“是……是周嬤嬤讓小的這麼幹的。她說,王妃剛進府,根基不穩,若是查出王妃支走庫銀,王妃的顏面就毀了,到時候,這府裡的中饋,還是得交回王爺手裡……”
沈鳶眸光微沉。
周嬤嬤——謝家送進府裡的老人。
她首起身,道:“周嬤嬤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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