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,轉身大步往外走。走了兩步,又停住,回頭看她,聲音帶著一絲陰冷:“王妃,在下還要提醒你一句——這京城的水深,王妃一個人,怕是蹚不過去。沈家當年的下場,王妃可別忘了。”
他說著,忽然抬手,將手中那柄摺扇,朝著沈鳶腳邊擲去。
摺扇“啪”地落在沈鳶腳前,扇面上的“清風明月”西個字,首首地對著她。
白芷的臉色變了:“小姐!”
謝景卻只冷笑一聲,轉身要走。
“三公子留步。”
謝景腳步一頓。他回過頭,卻見沈鳶彎腰,撿起那柄摺扇,在手裡掂了掂,忽然抬手——那柄摺扇帶著破空之聲,首首地朝著謝景面門飛去!
謝景臉色大變,倉促側身,那摺扇貼著他的耳邊“嗖”地掠過,“啪”地一聲,釘進了他身後的廊柱裡,扇骨寸寸碎裂,扇面被撕成兩半,飄落在地。
謝景的臉色,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著沈鳶。
沈鳶立在階上,日光落在她身上,她臉上帶著笑,聲音卻涼涼的:“三公子,本王妃也送你一句話——這京城的水再深,本王妃也蹚過來了。沈家的下場,本王妃記著呢。可本王妃的下場,三公子怕是一——等不到了。”
她說著,抬手理了理鬢髮,聲音溫軟:“三公子,請吧。”
謝景盯著她,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張了張嘴,到底沒再說什麼,一甩袖,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白芷看著他的背影,壓低聲音道:“小姐,您方才那話,是不是說得太重了?謝三公子回去,怕是要告訴謝太師。”
“告訴他正好。”沈鳶道,“我就是想讓謝家知道——我沈鳶,不是好拿捏的。他們想買虎符,門都沒有。”
她說著,垂下眼,聲音很輕:“況且,謝家既然敢來買虎符,就說明他們心虛。他們越心虛,越是說明——五年前的事,跟他們脫不了干係。”
她轉身,走回花廳。忽然想起什麼,道:“白芷,去告訴陳望,讓他最近,寸步不離地跟著我。謝家既然露了獠牙,怕是等不及了。”
當晚,蕭承稷便來了她的院子。
他進門時,手裡拎著一壺酒,臉上帶著慣常的懶散笑意:“王妃,本王聽說,謝家三公子,今兒登門了?”
“是。”沈鳶道,“謝三公子說,想向妾身買一樣東西。”
“虎符?”
沈鳶心頭一跳:“王爺知道?”
“謝家在找虎符,滿京城都傳遍了。”蕭承稷在她對面坐下,自顧自倒了杯酒,“王妃沒賣給他?”
“妾身若賣了,王爺怕不是要第一個來討債。”沈鳶道,“況且,虎符是沈家的東西,妾身誰也不賣。”
蕭承稷聞言,忽然笑了,那笑意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王妃,你可知謝家為何急著找虎符?”
“妾身不知。”
“因為——”蕭承稷壓低聲音,“謝家要動兵了。沒有虎符,他們調不動鎮北軍的舊部。可若有虎符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他們便能假傳軍令,把鎮北軍,變成謝家的刀。”
沈鳶心頭劇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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