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登門後，沈鳶警惕了幾日，謝家卻再沒有動作。
倒是長公主蕭明華，忽然又送了帖子來，說是一道去京畿大營看操。沈鳶看著帖子，皺眉：“長公主邀我去京畿大營看操？她不是見了我便躲著走嗎？”
白芷道：“小姐，奴婢打聽了，長公主前些日子，跟謝家走得近。她忽然邀您去看操，怕不是又有什麼算計。”
“算計便算計。”沈鳶放下帖子，“京畿大營——趙仲武的地盤。我正想找個由頭去看看，長公主這帖子，倒是遞得巧。”
看操這日，沈鳶換了騎裝，隨長公主一道去了京畿大營。大營裡，將士們正在操練，喊殺聲震天。長公主騎在馬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道：“王妃妹妹，你看這京畿大營的兵，操練得如何？”
沈鳶目光掃過校場，心頭卻是一動。她看得出來，校場上操練的，都是些新兵，陣型鬆散，刀法凌亂——京畿大營，號稱十萬精銳，可這校場上的兵，分明是臨時湊數的。
她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笑道：“妾身不懂兵事，看著倒都挺精神的。”
“精神是精神。”長公主意有所指道，“可本宮聽說，京畿大營的副統領趙仲武，前些日子，私下裡調動了一營兵馬。也不知道，是要做什麼。”
沈鳶心頭一凜。
趙仲武，私下調動兵馬？
她正要追問，忽然看見校場另一頭，一個身影一閃而過——那人穿著大營的武官服，身形高大，正是謝文昭。
沈鳶的目光，緊緊追著那道身影。謝文昭沒有注意到她，正快步往營房方向走去，身後還跟著兩個親兵，行色匆匆。
“白芷。”沈鳶壓低聲音，“你方才看見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白芷低聲道，“謝文昭。”
沈鳶收回目光，心裡翻湧不休。謝文昭是京畿大營副統領，趙仲武也是副統領——兩人同在大營，本不算稀奇。可方才謝文昭那行色匆匆的模樣，倒像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她正想著，長公主忽然又開口了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王妃妹妹，本宮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可別說出去。”
沈鳶心頭微動：“長公主請說。”
“本宮聽說，趙仲武前些日子，調了一營兵，去守一處私宅。”長公主道，“那私宅在城西，掛的是一家米鋪的招牌。可本宮的人去看了一一那米鋪，一年到頭，一袋米也沒賣出去過。”
沈鳶心頭一跳。
城西，米鋪，一營兵把守……
她忽然想起溫讓說過的話——那個北境來的馬販子，每次進城，都先繞去京畿大營，再進謝府。
“長公主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那米鋪，您可知道，是誰的產業？”
“本宮查了。”長公主道，“那米鋪的地契，寫著是個姓烏的商人。”
姓烏。
沈鳶心頭劇震。
烏——溫讓說過，那個北境馬販子，就姓烏。
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笑道：“長公主訊息果然靈通。只是——長公主怎麼忽然，對這些事感興趣了？”
長公主臉上的笑意，淡了幾分。她沉默片刻，聲音低低的：“王妃妹妹，本宮跟你說句實話——本宮前些日子，跟謝家走得近，是因為謝家答應，替本宮查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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