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稷握著那枚護身符,看了許久,忽然低聲道:“沈鳶……”
他頓了頓,將那護身符貼身收好,聲音很輕:“本王欠你的,會還的。你父兄的事,本王也會,替你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夜色深沉,風聲寂寂。
翌日一早,白芷便捧著一隻紫檀匣子進來,臉色古怪:“小姐,王爺讓人送來的。”
沈鳶開啟匣子,裡頭是一盒上好的金創藥,還有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,是蕭承稷的筆跡:“昨夜的傷,記得敷藥。”
沈鳶捏著那封信,指尖頓了頓。她昨夜與刺客交手,手腕上確實擦破了一處皮,不嚴重,連她自己都忘了。可他竟記住了。
白芷笑道:“小姐,王爺這是……記掛您呢?”
“他記掛我,是因為我替他擋了刺客。”沈鳶將信收好,聲音淡淡的,“合作而己,別多想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卻還是將那盒藥收進了妝匣裡。
午後,溫讓來了,進門便道:“王妃,孫氏的事,有訊息了。”
沈鳶抬眸:“說。”
“孫氏前日又去了一趟謝府,這回不是走正門,是走的後巷。”溫讓道,“小人讓人跟進去看了——她見了謝府二房的一個管事,出來時,手裡多了一隻包袱。”
“包袱?”
“是。”溫讓道,“小人讓人盯著那包袱的去向,發現它被送進了京畿大營。”
沈鳶心頭一凜。
京畿大營——謝文昭的地盤。
孫氏送進京畿大營的,是什麼東西?
“小人查不到。”溫讓搖頭,“但小人查到了另一件事——孫氏送去的那包袱裡,夾著一封信,信上有個印記。”
他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紙上拓著一枚印記。
沈鳶接過一看,瞳孔驟縮。
那印記她認得——是沈家軍的軍印。
五年前,她父兄戰死,沈家軍解散,那枚軍印,跟著父親的遺體,一起留在了北境的戰場上。
如今,這枚軍印,竟出現在了孫氏送進京畿大營的包袱裡。
沈鳶捏著那張紙,指尖發白,聲音卻還穩著:“溫先生,這印記,你能確定,是沈家軍的?”
“小人查過兵部的舊檔。”溫讓道,“確實是沈家軍的軍印。”
沈鳶沒有接話。她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沉沉的日頭,良久,才道:“溫先生,勞煩你再盯緊孫氏。她下一次去謝府,我要知道她見了誰,說了什麼。”
溫讓拱手:“小人領命。”
沈鳶立在窗前,日光落在她臉上,她垂著眼,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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