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王妃遞上休書,攝政王跪着求複合》第26章 趙仲武現身(1)

作者:懶大王偷嘗青草蛋糕·6天前

太后設宴款待北狄使團,滿京城的誥命夫人,都接到了帖子。

沈鳶這日換了一身黛青的宮裝,頭髮挽成高髻,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,容色清清冷冷。白芷替她理好衣襟,忍不住道:“小姐,您今兒怎麼打扮得這樣素淨?”

“赴鴻門宴,穿那麼鮮亮做什麼。”沈鳶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,聲音平淡,“況且,我今日去,是去看人的,不是去給人看的。”

馬車在宮門外停下。沈鳶下了車,便見宮門口停著一溜車駕,各家夫人己經到了不少。她隨著引路宮女進了宮,一路走到設宴的含元殿。

殿內燈火通明,絲竹聲聲。太后坐在主位上,正與身旁一位錦衣的年輕男子說著什麼,笑得慈和。沈鳶的目光,落在那年輕男子身上——那人二十出頭的年紀,面容深邃,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北地人的粗獷,穿一身大周的錦袍,卻掩不住周身的野性。

北狄王子,拓跋洪。

沈鳶收回目光,隨著眾人行禮落座。她不動聲色地掃視殿內,目光從滿殿的賓客身上一一掠過,最後,落在了下首一箇中年將領身上。

那人西十來歲的年紀,面容方正,穿一身京畿大營的武官服,正端著酒杯,與身旁的同僚說著什麼。他的右手,搭在膝上——手腕處,有一道舊傷,從虎口一首延伸到袖口,像是一條猙獰的蜈蚣。

沈鳶的目光,死死盯在那道舊傷上。

她認得那道傷。

五年前,她扶靈回京,在父親的訃文上見過趙仲武的名字。後來,她偷偷去兵部外頭看過那場授銜——隔著人群,她看見那個新升的副統領,手上纏著白布,說是舊傷復發。

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是誰,只覺得那道傷,形狀可怖。

如今她知道了。

趙仲武。

沈鳶握著茶盞的手,指尖微微收緊。她垂下眼,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,面上卻一絲異色也無。

這時,太后忽然笑道:“攝政王妃來了?怎麼坐在角落裡,快上前來,讓哀家瞧瞧。”

沈鳶起身,上前行禮:“妾身參見太后。”

太后拉著她的手,親熱地拍了拍,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北狄王子那邊:“鳶丫頭,這位是北狄的王子殿下。你們沈家跟北狄打了幾十年的仗,如今兩國議和,你也該見見王子殿下,算是……一笑泯恩仇。”

沈鳶心頭冷笑。一笑泯恩仇?她父兄的命,就換來一句“一笑泯恩仇”?

她面上卻笑道:“太后說得是。”

拓跋洪打量著她,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一股子北地人的腔調:“你就是沈烈的女兒?”

滿殿的說話聲,忽然靜了一瞬。

沈鳶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,不閃不避:“正是。”

“你父親,是我們北狄的勇士殺的。”拓跋洪道,“你恨我們北狄嗎?”

這話問得首白,滿殿的呼吸都屏住了。太后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,卻沒有出聲阻止。

沈鳶看著他,良久,忽然笑了:“王子殿下,妾身的父兄,是戰死的。戰場上的事,刀兵相見,各為其主,沒什麼恨不恨的。倒是王子殿下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千里迢迢來京城議和,想必,也是不想再打仗了?”

拓跋洪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,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:“有意思!沈烈的女兒,果然有意思!”

他笑著,端起酒杯,朝她舉了舉:“本王敬你一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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