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蘿的事過去三日,京城裡風平浪靜,沈鳶的心,卻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京畿大營那邊,蕭承稷說交給他,她便真的沒有插手。可越是安靜,她越是覺得,這平靜底下,藏著暗湧。
這日午後,白芷忽然從外面回來,臉色凝重: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沈鳶放下手裡的書:“怎麼了?”
“馬榮將軍那邊,派人送信來,信使在半路上一一被殺了。”白芷壓低聲音,“信,也被截走了。”
沈鳶心頭一沉。
馬榮,沈家舊部,如今在北境。她上次收到他的信,還是半月前,信裡說趙仲武私賣軍馬給北狄,他正在尋證人。
如今,他再派信使入京,信使卻死在了半路。
“信使在哪兒死的?”她問。
“在京城外八十里的驛站。”白芷道,“是今早,驛站的人發現的。信使被人一刀斃命,身上的信,也不見了。”
沈鳶站起身,走到窗前,心裡飛快地轉著。
馬榮的信使,死在了進京的路上。殺他的人,要麼是衝馬榮來的,要麼一一是衝她來的。
“信使身上,可有什麼線索?”她問。
“驛站的仵作驗過了。”白芷道,“信使是軍中出身,身上帶著兵符,還有一封信。那信,是寫給我們府上的,可內容,己經被人取走了。”
“除了信,可還有別的東西?”
“有。”白芷道,“信使貼身藏著一個小荷包,仵作在他懷裡找到的。荷包裡,只有一塊玉佩——上頭刻著一個‘烏’字。”
沈鳶心頭劇震。
“烏”字。
北境來的馬販子,姓烏。
馬榮的信使,貼身藏著一塊刻著“烏”字的玉佩——這信使,跟那個北境馬販子,有什麼關係?
“白芷。”她聲音有些發緊,“那信使,是什麼人?”
“驛站的人說,信使是北境軍中的校尉。”白芷道,“至於姓什麼,他們不知道。”
沈鳶垂下眼,心裡翻湧不休。
馬榮的信使,死在進京的路上,身上帶著刻“烏”字的玉佩——這中間,一定藏著什麼。
“溫先生呢?”她忽然問,“那北境馬販子,最近可有動靜?”
“溫先生前日來說,那馬販子進城後,沒有去謝府,反而繞去了城西米鋪。”白芷道,“溫先生跟了兩條街,見那馬販子進了米鋪,過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。出來時,手裡多了一隻包袱。”
沈鳶心頭一跳:“包袱?”
“是。”白芷道,“溫先生本想跟上那馬販子,誰知半路被人攔住了——是兩個生面孔,把溫先生纏住了。等溫先生脫身,那馬販子己經不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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