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握著手裡的茶盞，指尖發白。
“王爺。”她抬起頭，“妾身要查那城南別院。”
“本王正有此意。”蕭承稷道，“謝傢俬設驛所，擷取邊關信報，這是通敵的大罪。若是人贓並獲——謝家不死，也得脫層皮。”
他說著，壓低聲音：“本王的人，今晚便動手，端了那城南別院。王妃——你要不要，跟本王去看場好戲？”
沈鳶看著他，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王爺盛情，妾身豈敢推辭。”
夜半三更，城南。
蕭承稷帶著一隊禁軍，悄無聲息地圍住了謝家別院。沈鳶立在遠處的馬車上，看著別院的燈火，忽然被人從裡面“轟”地撞開——禁軍如潮水般湧了進去。
片刻後，一個親兵來報：“王爺！別院裡，查獲了一批信報，還有——一個姓烏的商人！”
沈鳶心頭劇跳。
姓烏的商人。
她掀開車簾，正要下車，卻被蕭承稷攔住：“王妃，別急。好戲，還在後頭。”
他說著，命人將別院裡的人，一個個押了出來。
那烏家馬販被五花大綁，押到院中時，沈鳶隔著車簾，看清了他的臉——西十來歲，右手虎口，一塊燙傷的疤。
正是周驥進京時見過的那個“商人”。
沈鳶握著車簾的手，微微收緊。
她看著那烏家馬販被押走，忽然低聲道：“周驥校尉，你在天有靈，可以瞑目了。”
蕭承稷見她盯著那馬販出神，便道：“王妃，本王讓人把那馬販，押去大理寺審了。你若是想旁聽，本王帶你去。”
“多謝王爺。”沈鳶想了想，道，“妾身想問那馬販幾句話。”
大理寺的牢房裡，烏鶴鳴被綁在刑架上，臉上帶著傷，神色卻還算鎮定。他見沈鳶進來，抬眼看了看她，忽然笑了：“攝政王妃？果然好本事。”
“你認得本王妃？”沈鳶在他對面坐下，“那本王妃，便不跟你繞彎子了。本王妃問你——周驥，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“是。”烏鶴鳴答得乾脆，“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，不死，便是我們死。”
“他知道了什麼事？”
烏鶴鳴笑了，卻不再開口。
沈鳶也不急，只道：“烏鶴鳴，本王妃查過你的底細。周元二十三年，你在城南租了一處宅子，住了一年。那宅子，如今是謝家二房的管事住著——你與謝家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烏鶴鳴的臉色，幾不可察地變了一瞬。他隨即又笑了：“王妃，你查得倒是清楚。可有些事，查得越清楚，死得越快。”
“本王妃的死活，不勞你操心。”沈鳶道，“本王妃只問你一句話——周驥進京，是來送什麼東西的？”
烏鶴鳴盯著她，良久，忽然道：“王妃，你可知道，五年前北境那場大戰，是誰幹的那道軍令？”
沈鳶心頭劇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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