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望查了兩日，查到了信使的來歷。
那信使姓周，單名一個驥字，是北境軍中的一名校尉，在馬榮麾下聽用。兵部的名冊上，周驥的籍貫寫著“青州”，可陳望查了青州的地方誌，發現周驥五年前，曾在京城待過一年。
“五年前在京城？”沈鳶皺眉，“他一個邊軍校尉，五年前在京城做什麼？”
“小人查過了。”陳望道，“五年前，周驥是北境軍派駐京城的信使，專門往來於京城與北境之間，送軍報。後來沈家軍解散，他才回了北境，投到馬榮將軍麾下。”
沈鳶心頭微動。
周驥，五年前是北境軍的京城信使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：“陳望，五年前，我父親殉國前，往京城送的那封絕筆信，是走的哪條道？”
“是走的官驛。”陳望道，“將軍那封信，是託驛站八百里加急送回的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？”沈鳶道，“那信，可經過了周驥的手？”
陳望一怔，想了想，道：“小人查過驛站的舊檔——五年前，負責往沈府送信的驛使，是一個姓周的校尉。”
沈鳶心頭劇震。
“姓周的校尉。”她一字一句道，“可就是周驥？”
“小人查過名冊。”陳望道，“應該……就是周驥。”
沈鳶立在窗前，心裡翻湧不休。
五年前，周驥負責送她父親的絕筆信；五年後，周驥死在進京的路上，懷裡還藏著烏家的玉佩。
這個周驥，到底知道什麼？
“陳望。”她道，“周驥死在驛站，他進京前，可曾見過什麼人？”
“小人查了驛站的門簿。”陳望道，“周驥進京那日，曾在驛站歇腳，見過一個商人模樣的人。那商人，自稱是販絲綢的，在驛站住了兩日，周驥死後，他便不見了。”
沈鳶心頭一跳：“那商人，是什麼模樣？”
“驛站的人說，那商人西十來歲，口音是北地的，右手虎口處，有一塊燙傷的疤。”
“右手虎口，燙傷的疤……”沈鳶重複著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溫先生可說過，那北境馬販子，是什麼模樣？”
陳望想了想：“溫先生說過，那馬販子姓烏，西十來歲，右手虎口……有一塊疤。”
沈鳶心頭一凜。
“是他。”她低聲道，“周驥進京時見過的那個‘商人’，就是烏家的馬販子。”
“小姐是說——”陳望的臉色變了，“周驥的死，跟那馬販子有關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鳶道，“但我知道，周驥進京前見過的人，是烏家馬販。他死後，那馬販子也不見了——這中間，一定有關聯。”
她垂下眼，想了想，道：“陳望，那馬販子，還能找到嗎？”
“小人正在找。”陳望道，“他進了城西米鋪後便不見了，小人懷疑，他還在京城，只是藏了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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