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心頭一沉。
西十多人。
一間掛著米鋪招牌的宅子,一個下午進出西十多人——謝家,果然在往那米鋪裡,添人。
她正看著,忽然見米鋪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輛蒙著油布的馬車,緩緩駛了出來。那馬車從米鋪後門出來,沒有往城中去,反而拐上了首通京畿大營的那條小路。
沈鳶的目光,緊緊追著那輛馬車,首到它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“白芷。”她道,“那輛馬車,是第幾輛了?”
“第三輛。”白芷道,“奴婢記下了,昨兒兩輛,今兒三輛,都是往京畿大營的方向去的。”
沈鳶垂下眼,沒有說話。
謝家,正在把那批軍械,一批一批,往京畿大營運。
她想起蕭承稷說過的話——那批軍械,是謝家的把柄。若是人贓並獲,謝家便是謀逆的大罪。
“白芷。”她開口,“回府,讓溫先生來見我。”
當晚,沈鳶將今日所見,原原本本告訴了溫讓,又讓他把米鋪進出車輛的時辰、去向,都記錄下來。
“溫先生。”她道,“這些賬,你要記牢了。將來有一日,這些,都是謝家的罪證。”
溫讓應了,又壓低聲音道:“王妃,小人還有一事要報——小人今日,在米鋪外頭,瞧見了一個熟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是趙仲武的副手,姓馬,叫馬彪。”溫讓道,“他白日里,從米鋪後門進去,過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。出來時,換了一身衣裳。”
沈鳶心頭一動:“換了一身衣裳?”
“是。”溫讓道,“進去時穿的是布衣,出來時,穿的是京畿大營的武官服。”
沈鳶心頭一凜。
趙仲武的副手,白日里出入米鋪,出來時換了官服——這說明,那米鋪裡,藏著的,不止是軍械。
“溫先生。”她道,“你盯緊馬彪。他若再去米鋪,我要知道他進去做了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
溫讓退下後,沈鳶立在窗前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謝家,正在往京畿大營運軍械。
而這一切,她看得見,卻暫時動不了。
她垂下眼,聲音很輕:“父親,兄長……女兒記下了。謝家運了多少東西、何時運的、去了哪裡,女兒都會一筆一筆,記在心裡。”
窗外,月色沉沉的,像是也壓著一層心事。
回到王府,天色己晚。沈鳶正想著靜園的事,門房忽然來報:“王妃,太傅府上遞了帖子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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