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垂下眼,沉默良久,才道:“王爺,妾身怨過。”
蕭承稷沒有說話。
“妾身怨過許多人。”沈鳶道,“怨過謝家,怨過朝堂,也怨過天。可妾身想來想去,最怨的,是妾身自己。怨自己當年太小,什麼也做不了。”
她說著,抬起頭,看著蕭承稷:“王爺,您當年,也不過是個少年。您沒有欠妾身什麼。”
蕭承稷看著她,目光復雜。良久,他才道:“王妃,本王會替你,把謝家的債,討回來。”
沈鳶沒有說話。
雨聲淅瀝。兩人立在廊下,誰也沒有再開口。首到白芷拿了乾淨的衣裳來,蕭承稷才轉身,走進了雨裡。
沈鳶立在廊下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良久,才垂下眼,聲音很輕:“王爺,妾身等著。”
回正院的路上,白芷忽然笑了。
“小姐,您知道嗎?”她道,“王爺今日來靜園,根本不是‘順路’。”
沈鳶腳步一頓:“嗯?”
“奴婢方才,聽門房的人說,王爺是從宮裡回來的。他本可以走東街回府,可聽說您在靜園,特意繞道城西來的。”白芷道,“這哪是‘順路’,這分明是‘專程’。”
沈鳶垂下眼,沒有說話。
她想起方才,那柄幾乎全罩在她頭頂的傘,想起他溼透的半邊肩頭。心裡,忽然有些亂。
“白芷。”她道,“這話,你聽聽便罷,別往外傳。”
“奴婢省得。”白芷笑道,“不過小姐,王爺待您,可真是越來越上心了。”
沈鳶沒有接話。
她進了屋,坐在燈下,心裡卻翻來覆去,想著方才廊下那幾句話。
“你心裡,可曾怨過本王?”
她怨過。可她也知道,蕭承稷當年,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皇子。他救不了她父親,誰也救不了。
她正出神,忽聽門外有人叩門。白芷去開了門,卻是王府的一個小廝,手裡捧著一個食盒。
“王妃。”小廝道,“王爺說,今夜雨大,讓廚房熬了薑湯,給王妃驅寒。”
沈鳶看著那食盒,怔了怔。她接過食盒,開啟,裡頭是一碗熱騰騰的薑湯,還冒著熱氣。
“王爺還說了什麼?”
“王爺說,讓王妃早些歇息。”小廝道,“明日,還有正事要辦。”
沈鳶捧著那碗薑湯,心頭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她垂下眼,道:“替我謝過王爺。”
小廝應了,退了出去。
沈鳶喝了一口薑湯,那暖意,從喉嚨一路蔓延到心裡。
”。了下記,妾,湯薑碗這您,爺王“:輕很音聲,碗下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