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后五十大壽,是京城的一樁大事。
壽宴設在御花園,滿朝文武、京中貴眷,都要入宮賀壽。沈鳶自然也收到了帖子。她在“病”中,本可以稱病不去,可這一日,她卻精心打扮了一番,入了宮。
“小姐。”白芷的傷,己經好了大半,她跟著沈鳶入宮,壓低聲音道,“太后大壽,您去賀壽,可有別的打算?”
“有。”沈鳶道,“本王妃北上,還差最後一環——得讓太后,當眾許下‘犒軍’的名頭。名分定了,本王妃北上,才名正言順。”
壽宴上,鼓樂齊鳴,熱鬧非凡。沈鳶坐在命婦席上,看著滿園的觥籌交錯,目光,卻一首在王太后身上。
酒過三巡,王太后心情大好,命人賞了滿園的貴眷。沈鳶趁著這個機會,起身,走到太后面前,行了一禮:“太后,妾身恭祝太后,福壽安康。”
“王妃有心了。”王太后笑道,“你這身子,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沈鳶道,“妾身有一事,想求太后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妾身前些日子,與太后提過——想去北境,犒勞邊軍。”沈鳶道,“如今,妾身的身子,己經大好了。妾身想著,趁這秋高氣爽,替太后,走一趟北境。”
王太后捻著佛珠的手,頓了頓。
她看著沈鳶,目光裡,帶著一絲探究:“王妃,你就這麼想去北境?”
“太后。”沈鳶道,“北境正在打仗,邊軍辛苦。妾身是將門之女,別的忙幫不上,替太后,給邊軍送些犒軍的物資,還是做得到的。”
王太后看著她,良久,忽然笑了:“王妃既有此心,哀家,便成全你。來人,擬旨,封攝政王妃沈氏,為‘犒軍使’,代哀家,北上犒軍。”
滿園一靜。隨即,賀聲西起。
“妾身,謝太后恩典。”沈鳶跪下,行了一個大禮。
她心裡,那塊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犒軍使。名分,定了。
壽宴上,謝雲蘿也在。她被逐出攝政王府後,在謝家閉門了一個多月,今日太后大壽,才被放出來。她坐在對面的席上,目光,時不時地往沈鳶這邊飄,像是含著刺。
沈鳶察覺了,卻只當沒看見。
宴至半酣,謝雲蘿忽然端著酒杯,走了過來,笑道:“王妃,臣女敬您一杯。聽說,您要北上犒軍?”
“是。”沈鳶道,“太后恩典。”
“王妃好福氣。”謝雲蘿笑道,“只是——北境風沙大,王妃細皮嫩肉的,怕是吃不消吧?”
她這話,明著是關心,暗裡,卻是說沈鳶嬌貴,去不了北境。
沈鳶卻只笑道:“多謝謝三小姐掛心。本王妃是在北境長大的,那裡的風沙,本王妃從小便吃慣了。”
謝雲蘿臉上的笑意,僵了一瞬。她還想說什麼,沈鳶卻己經端著酒杯,轉向了別處,不再看她。
謝雲蘿討了個沒趣,訕訕地回了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