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雁回關，沈鳶一夜未眠。
虎符被趙仲武取走了。趙仲武，是謝家的走狗。虎符在他手裡，便等於在謝家手裡。而謝家，正在把虎符，送往北狄。
“馬叔。”天一亮，她便把馬榮叫來，“趙仲武在關內，可有落腳的地方？”
“有。”馬榮道，“趙仲武在關城北街，有一處私宅。末將的人，盯過那宅子——他每隔半月，便要去一趟。”
“私宅？”沈鳶道，“那宅子裡，有什麼？”
“末將不知。”馬榮道，“那宅子，院裡養著兩條惡犬，尋常人，近不了身。”
沈鳶垂下眼，想了想，道：“今夜，本王妃，便去探一探那宅子。”
當夜，沈鳶又換了夜行衣，帶著宋青梧，摸到了城北街。
趙仲武的私宅，是一處不起眼的院子。院牆不高，可院裡那兩條惡犬，確實兇得很。沈鳶伏在牆頭，從懷裡取出一包肉乾，丟進院裡。那兩條惡犬撲上去，叼著肉乾，吃了起來。片刻後，便軟倒在地，呼呼大睡。
“迷藥。”宋青梧低聲道，“小姐準備得真齊全。”
“行走江湖，哪能不帶點‘料’。”沈鳶說著，翻牆進了院。
院子裡，靜悄悄的。沈鳶順著牆根，摸到正房。門虛掩著，她推開門，閃身進去。
屋裡，空蕩蕩的，沒有一個人。可沈鳶的目光，卻落在屋角的地面上——那裡的青磚，有一塊，比別的磚，顏色深了些。
她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輕輕敲了敲那塊磚。磚下，傳出空洞的聲響。
“地窖。”她低聲道。
她撬開那塊青磚，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沈鳶點起火摺子，順著梯子，下了地窖。
地窖不大，西面砌著青磚，牆角，放著一隻鐵箱。沈鳶走過去，開啟鐵箱——箱子裡，空蕩蕩的，只有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，寫著幾個字：“貨己送京，謝府親收。”
沈鳶捏著那張紙條，指尖發涼。
虎符，己經被送往京城——謝府。
她忽然想起，謝遵前些日子，讓人往北境送信，說要“連夜轉移”虎符。原來，不是轉移到別處——是送回京城謝府。
“謝家。”她聲音發沉，“你們把虎符，送回京城，是想幹什麼？”
她將紙條收進懷中，爬出地窖，沒有再停留。
回關的路上，她一首沉默著。
虎符，在京城謝府。她人在北境，鞭長莫及。可京城那邊，有蕭承稷——有他在，謝家想拿虎符做文章，未必容易。
“青梧。”她道，“天亮後，給京城寫信。告訴王爺，虎符，在謝府。”
“是。”
沈鳶立在晨風裡，看著漸漸亮起的天色，聲音很輕：“虎符……京城……謝家……這筆賬，本王妃，記下了。”
。險兇樁一有還，實其，宅趙探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