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撬開青磚，露出地窖口時，正要下梯，宋青梧卻忽然拉住她：“小姐，等等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地窖的口，不對勁。”宋青梧蹲下身，仔細看了看洞口，“這梯子的頭一階，比別的階，窄了一指。尋常人家，不會做這樣的梯子。”
沈鳶心頭一動，俯身細看。果然，那梯子的一側，有一道極細的縫隙——像是機關。
她從懷裡取出一枚銅錢，順著梯子，輕輕一推。銅錢滾到第三階時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，梯子的一側，忽然彈出一排鐵刺！
若是方才她一腳踩上去——那鐵刺，正紮在腳踝上。
沈鳶後背，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好險。”她低聲道，“這趙仲武，還真是個狠角色。連自家地窖，都裝機關。”
“小姐。”宋青梧道，“讓奴婢先下。”
“不。”沈鳶道，“這機關，既然被識破了，便沒什麼可怕的了。你跟在我後面，小心些。”
兩人小心翼翼地下了地窖。鐵箱裡，只有那張紙條。沈鳶收了紙條，又仔細搜了一遍地窖——再沒有別的機關。
出地窖時，天色己經微亮。
回到營帳，馬榮己經等在那兒了。他見沈鳶回來，懸著的心，才放了下來：“大小姐，可還順利？”
“順利。”沈鳶道，“可虎符，己經不在趙仲武手裡了。”
“不在？”馬榮一怔，“那在哪兒？”
“京城。”沈鳶道，“謝府。”
馬榮的臉色，變了變：“那、那可怎麼辦？”
“虎符到了京城，便該是王爺操心的事了。”沈鳶道，“本王妃，在北境，替王爺穩住邊關。虎符——王爺在京城，自有法子。”
她說著，頓了頓，道：“馬叔，趙仲武呢？他最近，可有什麼動靜？”
“趙仲武三日之前，離了雁回關，往京城方向去了。”馬榮道，“末將的人，跟著他，跟到宣化府，便跟丟了。”
沈鳶垂下眼，沒有說話。
趙仲武，往京城去了。
“馬叔。”她道，“讓人傳信回京——告訴王爺，趙仲武回京了。讓他，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是。”
沈鳶立在窗前，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，心裡卻轉著念頭。
趙仲武回京，虎符進京。謝家，正在把所有的牌，都往京城收攏。
而她，還留在北境。
“謝家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你們在京城佈網，本王妃，便在北境，替你們拆臺。看誰，拆得過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