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——”沈鳶道,“趙仲武在關內的同夥,你查得怎麼樣了?”
“查到了兩個。”宋青梧道,“一個是西市茶館的掌櫃,姓孫;一個是城北馬行的東家,姓李。這兩人,都是謝家安在關城裡的眼線。趙仲武的人,進關這幾日,就是與他們接頭。”
“孫掌櫃,李東家。”沈鳶垂下眼,“先不動他們。留著他們——本王妃,還有用。”
宋青梧應了,退了下去。
沈鳶立在窗前,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。夜,快要過去了。
可她知道,這一夜,只是開始。
雁回關外,北狄的十萬鐵騎,還在虎視眈眈。京城裡,謝家正在翻她父兄的舊案。而她,孤身一人,站在這兩處風暴的中央。
“父親。”她聲音很輕,“您等著。女兒,一定會替您,討回公道。”
遠處,號角聲,忽然響了起來。
那是雁回關的晨號。新的一天,開始了。
晨號響過不久,關外的哨騎,便送來一個訊息:北狄派了使者,到關前,要求見監軍大人。
沈鳶一身戎裝,立在城樓上,看著關外那一片黑壓壓的北狄營帳,道:“北狄的使者?他們想幹什麼?”
“那使者說——”哨騎道,“他們大汗說了,若是大周肯把雁回關‘借’給他們屯兵,他們便退兵三十里,兩家講和。”
“借關屯兵?”沈鳶冷笑,“北狄倒是,打得一手好算盤。借關是假,入主是真。本王妃若是應了,雁回關,便姓了北狄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關烈道,“那使者,還在關外等著。”
“讓他等著。”沈鳶道,“本王妃,不見他。”
“那……萬一北狄惱了,攻城怎麼辦?”
“攻城便攻城。”沈鳶道,“本王妃守了這些日子,還怕他們攻城?傳令下去,關城上下,準備迎戰。北狄若敢來,本王妃,便讓他們,嚐嚐雁回關的厲害。”
她說著,頓了頓,道:“至於那個使者——關叔,你讓人,給他傳句話:就說,本王妃說了,雁回關,是沈家的城。沈家的女兒守著的城,不借人。”
關烈心頭一熱,朗聲道:“是!末將這就去辦!”
使者灰溜溜地走了。關外的北狄營帳,卻徹夜燈火通明,調兵的號角聲,一陣緊過一陣。
當夜,京城也來了信。
信是蕭承稷寫的,用的是暗語。信上說:“謝家翻案之事,本王己知。王妃放心,本王己著人,護住當年案卷。另,虎符在謝府,本王己派人盯著。王妃在北境,只管守關。”
沈鳶看著那封信,懸了許久的心,終於,稍稍落了地。
蕭承稷,在京城,替她守著。
“王爺。”她聲音很輕,“妾身在北境,替您守關。您放心。”
她將信收進懷中,立在城樓上,看著關外北狄那一片火光,心裡,卻前所未有地鎮定。
北狄要攻城,謝家要翻案。可她己經,不是五年前,那個只會哭的沈家姑娘了。
。兒的家沈是,軍監境北是,妃王政攝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