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。”他道,“去請白芷姑娘來。”
白芷來得很快。她進門時,手裡還捏著一封信——是沈鳶從北境寄來的家書。
“王爺。”白芷道,“小姐來信了。”
蕭承稷接過信,展開。信上寫的是北境近日的戰況和軍中瑣事。信末,沈鳶寫了一句:“王爺在京,一切可好?謝家近來可有什麼動靜?”
蕭承稷看著那句話,忽然笑了。
“白芷。”他道,“你替本王回封信。就說——京城一切安好。謝家的事,本王盯著。王妃在北境,只管安心打仗。糧草的事,本王替她解決。”
“是。”白芷應道,“奴婢這就去寫。”
“還有。”蕭承稷叫住她,“你告訴王妃——謝家要斷糧道的事,本王己經知道了。讓她,不必擔心。”
白芷一愣:“王爺,謝家要斷糧道?”
“是。”蕭承稷道,“不過,本王己經安排了。王妃的糧草,一粒都不會少。”
白芷鬆了口氣,道:“那奴婢便這麼回小姐。”
她轉身要走,蕭承稷又叫住她:“白芷。”
“王爺還有吩咐?”
“你家小姐,在北境可曾受過傷?”
白芷想了想,道:“小姐的信裡從不說這些。可奴婢聽陳叔說,小姐在雁回谷一戰時,親自衝陣,身上添了幾處淤青。”
蕭承稷的指尖微微收緊。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他道,“你去吧。”
白芷退下後,蕭承稷立在窗前,看著北境的方向,聲音很輕:“王妃,你在北境替本王守關。本王在京城,替你擋著這些暗箭。你放心——本王答應過你,不會讓你一個人扛。”
三日後,戶部侍郎周衡上了一道摺子,彈劾兵部右侍郎錢祿,私壓軍糧、貽誤邊機。摺子遞到御前,王太后震怒,著即徹查。
錢祿被停職。戶部壓著的軍糧,三日內全部起運。
訊息傳到謝府時,謝遵砸了第五個茶盞。
“周衡!”他咬牙切齒,“這個牆頭草,竟敢跟老夫作對!”
謝文淵急道:“父親,軍糧運出去了,斷糧道的計策便廢了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”謝遵道,“可老夫還有後手。”
“父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王妃在雁回關打了勝仗,可北狄的主力還在。”謝遵道,“只要北狄再攻一次,王妃的兵打得疲憊了,老夫便讓人在軍中散佈謠言——就說王妃‘擁兵自重’,剋扣軍餉,私通北狄。到時候,軍心一散,她便是有三頭六臂,也守不住雁回關。”
謝文淵看著謝遵,忽然覺得,父親己經有些瘋了。
可他沒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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