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回來我就親自去接。”林海川長嘆一聲:“江南這孩子上了這麼多年學了,連自己父親的名諱都不知道,不像話啊!等他來鮀城了,我一定把他的身世說清楚了。江湖雖然不是什麼權貴富人,但也是一號人傑梟雄,有這樣的爹,不給孩子丟人。”
“當年要不是你對江湖有偏見,小燻也不至於十幾年都不回家。你現在說他是人傑了,那你當初為什麼硬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?”李曉玉磨牙罵道。
“我確實很欣賞他,當初他能以一己之力煽動幾千人把東瀛幫派打出炎國,此等壯舉無人能不服。”
“但我不認為他能當一個合格的好丈夫。因為他乾的事太過線了,我作為一個父親,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女兒跟刀口舔血的人結婚。”
“十年前他落網之後生死不明,我本以為女兒會乖乖回鮀城了,沒想到小燻對他那麼死心塌地,居然留在蘇區等了他整整十年,勸都勸不回來……!”
林海川說起這些前塵往事,唏噓不已,一晃十年光陰流逝,他與林燻一世父女,這十幾年彼此失聯的空白時光,有遺憾,但更多的是心酸。
畢竟,人這一輩子,才能有多少個十幾年啊!
李曉玉聽完之後也是長吁短嘆,片刻過後才調整好情緒問道:“江湖到底還在不在人世?”
“難說!”林海川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。
“死就是死,活就是活,難說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們在羊城那邊的關係太薄了,根本打聽不出訊息,過段時間我要去拜訪一下棺爺,到時候我問問他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。”林海川輕聲說道。
李曉玉點點頭,沒再多言。
與此同時。
蘇區茂林村。
江南跟阿澍從白天被記文叔公吊打到了晚上,渾身傷痕累累,模樣慘不忍睹。
兄弟二人好幾次都感覺到了瀕臨死亡的強壓,巧如外婆看得臉色煞白,有一次還忍不住衝上前拉開了記文老爺子,氣得往他身上猛捶了好幾下。
晚飯時間,極其心疼晚輩的巧如外婆宰了一隻家養的老母雞,用五指毛桃沙參玉竹燉得油香藥香四溢,一上桌就把好部位的肉全盛給了三個晚輩,而她口中那個老不死的雖然碗裡也滿滿當當的,但卻盛了一堆雞脖子和雞胸肉……
報復意味,十分明顯。
“今天有什麼感悟沒有?!”記文老爺子倒也不挑食,一邊吃著雞脖子,一邊不苟言笑地問著。
“棍子好像使得比較順手了。”阿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說話也甕聲甕氣的。
“還有嗎?”
“木棍變輕了。”江南補充了一句。
“嗯!”記文老爺子聽到這句話才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,不過很快臉又板了起來:“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山裡,換新的訓練。”
阿澍聽到這話,臉色當場就他媽白了:“又……又練什麼啊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記文老爺子說完之後,自顧自吃著東西,沒再多言。
“小南……”阿澍伸手拽了一下江南的衣袖,聲音發抖:“不知道為什麼,我右眼皮和心跳突然他媽的跳得厲害,可難受了。”
江南一愣過後,十分經典地回道:“難受點就難受點吧,現在還會跳,明天能不能跳就不一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