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沉默片刻後,對上小天的目光,幾乎不近人情地回道:“小天,這個地方不講情面,你是白哥的人,出了什麼事,我不僅跟白哥交代不了,跟宏哥也交代不了。你要是真撐不下去,別勉強自己,我馬上送你回鮀城。”
“南哥,我沒有這個意思,我就想要一個盼頭,行嗎?”小天眼眶通紅地追問道。
“我告訴你了又怎麼樣?五天、十天、半個月、一個月,你能接受得了嗎?”
小天垂下頭,數秒過後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哥,給我根菸?讓我緩口氣……”
“不行!”江南毫不猶豫地打斷,“我昨天晚上就跟你們說了,你們到這裡來,過的就是豬狗不如的生活。擺在你們面前的就兩條路。第一,無條件服從。第二,收拾東西走人。”
小天怔怔望著江南,後腦靠在了土壁上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,要不要走?我們下一次過來,有可能是明天,也有可能是後天。在這期間,你再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小天思忖許久後,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:“我不走,白哥拼了命才打出來的江湖地位,博興棋牌室的臉不能砸在我手裡。”
江南默不作聲,邁步走向了六人小團隊所在的水牢區。
李燦彬、胡忠金、向大龍、趙睿經歷了一夜摧殘,全身都他媽泡軟了,但嘴還死硬死硬的。
一看到江南和阿澍,話裡話外全是語言藝術。
“南哥、澍哥,這個水牢也JB不過如此。你們再上一上強度,去買兩食人魚放水裡,你們就看看,我能不能用勾巴給它們杵死就完了。”李燦彬梗著脖子,一開口全是陰陽怪氣。
“很好,希望我下一次再過來的時候,你還能這麼活潑。”江南將饅頭和礦泉水放在木柵欄蓋上,頭也不回地走出水牢。
依照囚室排列,開啟下一道門,去見了胡忠金。
雙方剛對上眼,胡忠金就一句話:“求大哥搞八尺吊繩,套脖子裡懸於壁頂,我想試一試能不能練出懸樑自盡而不亡。”
二人相視一眼,連話都沒回,把水和食物放下後,頭也不回走出囚室。
第三個見的人是趙睿。
睿哥看到兩位大哥,簡單粗暴,完全沒任何鋪墊地嚎了一嗓子:“看~~鐵蹄錚錚,踏遍萬里河山。我站在風口浪尖,緊握住日月旋轉……!”
“你他媽要登基啊?”阿澍瞪著眼珠子,“啪”地一巴掌抽在了他腦袋上。
隨後,是向大龍所在的水牢。
阿澍見他也梗著個脖子,臉上七個不服、八個不忿、九個不含糊,率先開口問道:“你準備了什麼臺詞啊?”
向大龍咬著牙,切著齒,面露微笑:“我只想被二位整死!”
“前面還有一句,整句念出來。”
“必要的留白,低調顯有才……!”
“你JB要考研啊?”阿澍拎著礦泉水瓶子,猛往他嘴巴砸了兩下。
數分鐘後,二人來到徐丞聰所在的水牢。
“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啊?”阿澍斜眼問道。
性格純良的小聰瞬間會錯意,單純的以為大哥這句話是在變相問他有沒有信心,立馬拳頭緊攥,眼神堅定地回道:“澍哥、南哥,我會努力堅持下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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