邰灣廟口。
阿山今天在家請房頭老哥們吃飯,四桌人從傍晚六點多喝到了現在。
此刻還有數名中年人仍杵在酒桌上,勾肩搭背,聊得臉紅脖子粗。
阿友站在門口,正望著夜空勾月出神,喜榮突然走到身旁,輕聲說道:“想家啦?”
“榮叔。”阿友回過神,給對方遞了一根菸,“您吃好啦?”
“鬧得慌,出來透透氣。”喜榮接過香菸,掏出打火機點燃,突然問道:“你覺得廟口怎麼樣?”
“背山面海,臨近碼頭車站,交通便利,是塊風水寶地。”阿友回答得非常中肯。
“唉~~”喜榮長嘆了一口氣,“但就是這麼一塊風水寶地,整天指著小攤小販和幾間賭場妓院歌廳收保護費,太浪費了。”
阿友聞言一愣,隨即笑呵呵地問道:“榮叔,你是不是有好的思路啊,說出來聽聽唄。”
“做人不能太老實,賺錢也不能太老實啊!”喜榮拍了拍阿友的肩膀,“都活一世人,你想不想威風八面,想不想跟有錢人一樣也住信義和帝寶?”
阿友與喜榮對視數秒鐘,沉默片刻之後,點頭應道:“想!”
“那你多做做大仔的思想工作。”喜榮再次拍了拍阿友的肩膀。
阿友正要回話,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:“給我做什麼思想工作啊?”
二人聞聲回過頭,但見張金滿臉通紅,揹負雙手走到了近前,“我這輩子盡給別人做思想工作了,還真沒人給我做過思想工作,阿榮,你在這教阿友上哲理課呢?”
“大仔。”二人打了聲招呼。
“阿友,你榮叔讓你給我做啥思想工作啊?”張金追問道。
阿友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喜榮,斟酌數秒後街嘴笑道:“榮叔說,豪哥老大不小該結婚了,讓我勸勸你,要你多催催他。”
喜榮聽到這話,長舒了一口氣,同時心裡也有數了,“就是嘛大仔,你真得多勸勸家豪。”
“你做叔叔的,別光知道動嘴,有什麼好女孩,多給他介紹介紹。”張金笑罵道。
“行,沒問題。”喜榮毫不猶豫地答應,隨即岔開了話題:“喝太多,腦袋疼,先走了,改天我再跟你好好聊聊這個事。”
“好,你慢點,早點休息。”
“走了。”喜榮擺擺手,轉身離開。
張金望著他的背影,語氣平穩地問道:“阿友,你給你父母打電話了沒?想好怎麼說了嗎?”
“打了,沒打通,應該是換電話號碼了。”阿友輕聲回道。
“那你找個時間回去一趟吧,我讓人陪你一起去,不要聲張,不要驚動親戚朋友,最重要的是不能引起館面上的注意,快去快回,應該沒什麼事。”
“好。”阿友點點頭,突然話鋒一轉,“大仔,最近有沒有人找你談一些比較反常的想法?”
“什麼意思?”張金一愣過後,神色自若地笑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