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凜低頭看著懷中人，猩紅錦袍裹著她玲瓏的身段，金翠步搖垂在他臂彎邊，細碎的珠玉偶爾蹭過衣袖，癢得人心尖發顫。
他肩背寬闊如松，八尺二寸的身軀裹在大藍鑲紅的勁裝裡，肌肉線條在衣料下若隱若現，是北地男兒獨有的悍勁，偏偏生了張俊朗清雋的臉，眼尾微挑時帶著幾分狡黠，此刻望著楚凰兮的眼神卻軟得不像話。
他明知楚凰兮靠過來是有所圖。
畢竟兩人在戰場是生死仇敵，她曾率楚軍破他北地三城，他也曾設伏困她於雁門關，如今她這般溫順，無非是想借他的力穩住清霜閣的秘密，可胸腔裡的歡喜還是像融雪般漫開來，唇角怎麼壓都壓不住，連方才的醋意都淡成了繞指柔。
楚凰兮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雪後松枝的冷冽氣息，她微微抬眼，指尖不經意劃過他衣襟上的玄鐵釦，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和：“燕凜，與本宮做個交易如何？”
燕凜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指腹下意識摩挲著她手背細膩的肌膚。
這雙手曾握劍刺穿他的鎧甲，如今卻溫順地落在他掌心。
他強裝鎮定，故意收緊手指將她的手攥在掌心，指節分明的手襯得她的手愈發纖細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：“哦？什麼交易？莫不是又想像上次雁門關那樣，設局誆孤？”
“你助本宮保住清霜閣內之人幾日，”
楚凰兮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手腕，帶著暖意在冷空氣中暈開，連帶著他腕間的溫度都升了幾分，“本宮給你想要的，如何？”
這話像根細針，戳破了燕凜的歡喜。
他瞬間清醒過來，眼底閃過幾分陰狠的狡黠。
他早該想到，楚凰兮從不做虧本的買賣，當年戰場對峙，她能用三城換他糧草，如今自然也能用溫柔換他出手。
可他偏不願戳破，反而攥著她的手緊了緊，指腹蹭過她掌心的薄繭，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：“可孤想要的，帝姬給得起嗎？比如……楚國邊境那片萬畝草場，或是你腰間那柄削鐵如泥的‘碎雪’劍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卻覺掌心一暖。
楚凰兮不知何時反扣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指纖細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道，輕輕摩挲著他指節處的薄繭，常年握弓留下的印記，那觸感像冬日裡暖爐的溫度，又像帶著鉤子的挑逗，明明是在把玩他的手，卻偏生透著掌控的意味。
她甚至微微傾身，呼吸落在他手背上，帶著一絲癢意：“燕太子的手段，本宮早有耳聞，北地邊境設伏擒我楚軍先鋒，談判桌上三言兩語逼得西戎割讓五城，哪一樣不是厲害角色？這點小事，對你而言不過舉手之勞。”
這話像是撓在了燕凜的心尖上，他剛想開口，卻見楚凰兮從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，輕輕放在他掌心。
令牌上刻著繁複的龍紋，邊緣還綴著細小的寶石，在塔內微光下泛著冷豔的光：“拿著本宮的令牌，可在楚國境內隨意遊玩，不受拘束。哪怕是皇宮，只要你想去，令牌都能為你開路。比你想要的草場、寶劍，有用得多。”
燕凜指尖用力，將鎏金令牌攥得更緊，邊緣的寶石硌著掌心，卻壓不住他眼底翻湧的笑意與狡黠。
他故意向前半步，八尺二寸的身軀帶著壓迫感，寬肩幾乎要將楚凰兮攏在懷裡，偏偏生得一副好樣貌，眼尾上挑時竟有幾分勾人，語氣卻放得極軟，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：“好。只是往後，孤若拿著這令牌，突然出現在帝姬身前，帝姬可別被孤這‘不速之客’嚇著才好。畢竟當年雁門關，你可是被孤追得三天三夜沒閤眼。”
話裡帶著幾分對過往戰場的調侃，又藏著幾分隱秘的期待，彷彿己在想象兩人意外相見的場景。
他眼底閃著光，指尖還輕輕摩挲著令牌上的龍紋，像是在確認這枚信物的真實性，又像是在回味方才與她掌心相觸的溫度。
畢竟這雙手，上一次與他相觸，還是在戰場上交鋒時，劍刃相抵的冰冷。
他抬眼看向楚凰兮，卻見她己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猩紅裙襬垂落在雪地裡，像一團燃著的火，襯得她肌膚瑩白，她的呼吸平穩，眼神里滿是瞭然，彷彿早己看穿他的心思：“本宮既然敢給你令牌，自然也能掌控你的行蹤，你在哪處落腳，見了什麼人，本宮都一清二楚。就像當年你在北地佈防，本宮也能提前知曉你的糧草營位置一樣。”
這話帶著十足的底氣，甚至暗含著對過往戰場博弈的挑釁，卻沒讓燕凜覺得被冒犯，反而讓他心頭的興趣更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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