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璃以造船和航海聞名,控制著海上商路。
月璃的珍珠漁場盛產南海珍珠,顆顆圓潤飽滿,價值連城。
璃昭的條件,是要奪走月璃的另一項重要財源。
“諸位皆要好處,蒼梧倒想做個‘順水人情’。”
蒼梧國赴宴君梧望州輕笑一聲,他身著赭色錦袍,目光掃過月璃爾若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貪婪,“梧望州存糧十萬石,可無償借出,但月璃需與蒼梧締結盟約,此後若蒼梧與他國交戰,月璃需出兵相助,且蒼梧商隊可自由出入月璃所有港口。”
蒼梧與月璃相鄰,一首覬覦月璃的港口。
梧望州的“無償借糧”,實則是想繫結月璃的軍事力量,為日後吞併月璃做鋪墊。
宸國王上宸清樾最後開口,他身著明黃常服,袖口繡著暗紋龍形,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宸國出西十萬石糧,不要商路,不要礦場。只需月璃王女親筆寫一封國書,承認宸國對嵐州泓水流域的管轄權。”
嵐州泓水流域是漕河的支流,控制著漕河的航運權。
宸國與嵐國一首為了這片流域爭得不可開交,宸清樾此舉,既是想借機吞併嵐州,也是想透過控制漕河,拿捏月璃的命脈。
各國條件層層加碼,字字句句都在蠶食月璃的利益。
月璃爾若臉色愈發蒼白,手指死死攥著裙角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她強忍著心中的屈辱,剛要開口爭辯,卻見楚凰兮忽然起身。
楚凰兮身著正紅宮裝,髮間簪著赤金點翠步搖,目光掠過各國赴宴官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銳利:“諸位稍靜。月璃國在南偏東,毗鄰漕河下游,若用漕運輸糧,比西域陸路、海外海路都快上半月,且成本更低。可方才爾若王女說漕河上游結冰”
她話鋒一轉,看向殿末的方向,那裡站著身著青灰色官袍的江躍:“若冰下有船呢?”
江躍的青灰官袍猛地頓了一下,垂著的眼簾微抬,飛快地與楚凰兮對視一眼,又迅速垂下。
他的手指悄悄摩挲著腰間的錦囊,那繡著“漕”字的布料在指尖下微微褶皺。
殿上的燕卻山己按捺不住,猛地拍案而起,銀甲佩刀發出鏗鏘聲響:“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不成漕河冰下藏著貓膩?還是說,月璃根本就不缺糧,借糧只是個幌子?”
“燕朔王息怒。”楚凰兮緩緩道,“本宮只是隨口一問。畢竟三日前,我國西市官倉的糧囤塌了,裡面全是沙土,而失蹤的三百萬石賑災糧,至今下落不明。
漕河作為京城唯一的水路運輸通道,自然要多留意幾分。”
她的話瞬間點燃了殿內的氣氛。阮明謙恰好也在宴會上,聞言立刻起身道:“陛下!公主說得對!那三百萬石賑災糧極有可能是透過漕河運出的!只是漕河結冰,不知用了什麼法子。
江主事,你前幾日在大理寺查過賑災糧的運輸記錄,可有發現什麼異常?”
江躍應聲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、尚書大人,臣在查記錄時,發現半月前有三十艘漕船以‘維修’為由,駛入了城西驛站連通的漕河密道,此後便沒了蹤跡。
昨日臣去城西驛站查驗,在雜物間找到一張揉皺的紙條,上面寫著‘船阻嵐州,糧轉蒼梧’。
嵐州是宸國與蒼梧的交界,而梧望州大人,恰好就是蒼梧的赴宴君。”
梧望州臉色驟變,猛地起身道:“江主事莫要血口噴人!蒼梧怎會私藏楚國的賑災糧?這紙條分明是偽造的!”
“是不是偽造的,查過便知。”
嵐國赴宴君嵐泓淮忽然開口,他身著青灰朝服,袖口繡著水紋,語氣帶著幾分冷意,“上個月嵐州糧倉失竊,丟的正是十萬石精米,而失竊當晚,有蒼梧的商隊從嵐州城門離開,商隊的馬車車輪上,沾著與西市官倉相同的沙土,宸王陛下,您當時是不是也收到了嵐州失竊的密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