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摘下腰間的玉佩,亮給眾人看。
玉佩中央刻著的“琢玉”二字,與君堯手中玄青帖子上的紋路分毫不差:“本宮,就是這天下第一情報組織,琢玉樓之主!你以為的‘栽贓’,不過是本宮情報網裡,最不起眼的一條訊息。”
“什麼?!”西厥王踉蹌後退,滿臉難以置信。
沙華公主也驚得捂住嘴。
難怪琢玉樓會第一時間送來訊息,難怪公主能如此篤定,原來她才是背後真正的掌權者!
迴廊拐角的璃昭與燕凜更是徹底僵住,兩人對視一眼,眼底皆是震驚與恍然。
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串聯:
她能隨意使用內梯、琢玉樓對她言聽計從、她總能拿到最隱秘的訊息……他們早該猜到的,能讓琢玉樓這般特殊對待的,除了樓主本人,還能有誰?
楚凰兮看著西厥王慘白的臉,語氣冷得像雪:“現在,你還要本宮拿更多證據嗎?比如你與手下的密信,比如負責換苗種的人證,本宮的人,此刻應該己經把他們帶到樓外了。”
西厥王渾身冰涼,終於明白自己栽得有多徹底。
他張了張嘴,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看著摩羅眼中的怒意越來越濃。
“西厥王,”摩羅上前一步,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,“從今日起,大漠關閉與西厥的所有互市,永不通商!你欠漠北百姓的,我會親自去西厥王宮討回來!”
西厥王還想掙扎,君堯己揮手示意,數十名黑衣侍衛上前,將他與護衛團團圍住。
寒光閃閃的長劍架在脖頸上,他終於癱軟在地,再沒了先前的囂張。
楚凰兮看著被押走的西厥王,對摩羅道:“苗種的事,本宮會讓人送新的過來,都是經過篩選的優良品種,足夠漠北用了。”
沙華公主走上前,眼眶微紅卻語氣堅定:“多謝公主……今日若不是你,漠北就真的完了。”
楚凰兮輕輕拍了拍她的肩,轉頭看向迴廊拐角的璃昭與燕凜,眉梢微挑。
兩人還愣在原地,顯然還沒從“她是琢玉樓主”的震驚中緩過來。
楚凰兮看著被押走的西厥王,轉身對摩羅兄妹道:“苗種的事只是開端,要根治漠北的沙患,還得靠章法。”
說罷,她抬手示意身後的侍女春鳶上前。
春鳶捧著個雕花木盒,盒身嵌著細碎的青金石,樣式古樸卻精緻。
“這裡面,有蕭國太子今日託本宮轉交的治沙古法,是蕭國皇室秘藏的《固沙十二策》。”
楚凰兮指尖輕點盒蓋,聲音溫和卻帶著分量,“另外,楚國工部新制的‘防沙網格’圖紙,還有琢玉樓搜遍天下、彙總的各地治沙案例,從西域的沙棘種植,到江南的蘆葦固堤,能用上的法子,都在裡面了。”
春鳶將木盒遞到沙華公主面前,沙華的手還在微微顫抖,她小心翼翼地接過,指尖觸到冰涼的盒身時,眼眶瞬間紅了。
這哪裡是一個盒子,分明是漠北數萬百姓的生路。
她猛地屈膝,就要給楚凰兮跪下謝恩,卻被公主眼疾手快地攔住:“不必多禮。”
楚凰兮扶著她的胳膊,語氣鄭重:“沙漠生沙華,不是大漠一國的事。這天下的土地是連在一起的,漠北的風沙吹起來,會漫過草原,掠過城池,最終影響的是所有國家的百姓。治沙,本就該是各國共擔的事。”
摩羅站在一旁,看著盒中露出的紙頁邊角,眼底滿是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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