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凰兮見南鈺瑾眼睫輕顫,呼吸漸穩,想著再喂幾次藥便無大礙,轉身便要上岸。
可腳步剛動,身後突然傳來“嘩啦”一聲水響。
南鈺瑾竟首首往池底滑去!
這溫泉水溫度極高,他又未完全清醒,若是嗆水溺亡,縱使是在琢玉樓,她也難辭其咎。
楚凰兮心下一橫,旋身折返,探身將人撈起。
池水順著南鈺瑾輪廓分明的下頜滴落,溼發貼在頸側,卻半點沒折損他的風姿。
眉骨鋒利如刀削,鼻樑高挺似玉雕,薄唇微抿時帶著幾分冷冽,哪怕雙目未睜,那股蟄伏的貴氣與凌厲也如實質般散不開,偏生膚色是冷白的,與肩頭滑落的水珠相映,竟有種破碎又張揚的俊美,攝人心魄。
楚凰兮拽著他的手臂想往池邊帶,手卻忽然一空。
方才撈人時情急之下拽住了他的衣衫,此刻布料早己被扯落,露出了他光裸的上身。
八塊腹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,肩背肌肉輪廓分明,水珠順著肌理滑落,更顯肌理緊實,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練出的底子。
“唔……”南鈺瑾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,眼睫輕顫著睜開。
他眼神迷離,目光卻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灼熱,死死盯著楚凰兮,準確無誤地落在她唇間那抹因方才喂藥沾染的殷紅血痕上,像盯著獵物的孤狼,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。
不等楚凰兮反應,南鈺瑾猛地向前一倒。
楚凰兮猝不及防被他壓在池邊的軟墊上,後背緊貼著微涼的池壁,剛要抬拳反擊,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,高高舉過頭頂。
另一隻手扣住她纖細的脖頸,力道不算重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下一秒,他微涼的唇便狠狠覆了上來,帶著溫泉水的溼氣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顯然是神智不清,把她唇間的血當成了救命的解藥。
他的身體是冷的,貼在楚凰兮熾熱的肌膚上,隔著被水浸透的衣料,冷熱交織的觸感瞬間傳來。
楚凰兮掙扎著偏頭,卻被他捏著下巴強行扳回,吻得越來越用力,像是要將那點血跡徹底吸盡,全然是中毒失控後的本能。
慌亂間,楚凰兮忽然想起。
指尖血能解毒,唇齒間的血應當也能。
他此刻神智混亂,這般失控的模樣,若不順著他先穩住藥性,指不定會做出更危險的事。
念及此,她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,不再掙扎,只想著儘快讓他吸到足夠的血緩解毒性。
南鈺瑾動作一滯,隨即更加急切,齒間用力,竟將她的唇瓣咬破。
鮮血滲出的瞬間,他像是找到了救贖,瘋狂地吮吸著,彷彿那是能解他萬毒的唯一良藥。
而此刻的南鈺瑾,意識仍困在一片虛無的寒夜裡。
周身是刺骨的冷,首到他觸到一團熾熱的暖。
那暖意帶著淡淡的馨香,像極了幼時母親懷中的溫度,又像極了皇宮屋簷上,少女舞劍時掠過他鼻尖的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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