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帝姬無雙傾天下【帝凰止】》第219章 連江湖常識都不懂嗎(1)

作者:潯甘寧·9小時前

申時的雪終於歇了,天地間裹著層素白,一眼望不到頭的護城河凍得結實,冰面映著殘陽,像鋪了滿河碎銀,唯有近岸淺處留著汪活水,漾著細碎的波光。

沿岸的花舫早己撤了宴,綾羅綵帶收得乾淨,唯有離岸邊不遠的水面上,還泊著一艘孤零零的畫舫。

朱漆船身雕著纏枝蓮紋,窗欞掛著半幅褪了色的紅綢,雖沒了盛宴時的熱鬧,倒在雪景裡透著幾分閒散。

畫舫內,五皇子楚珩川斜倚在軟榻上,烏髮鬆鬆挽了個半髻,僅用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髮簪鬆鬆固定,幾縷墨髮垂在頸側,隨著呼吸輕輕晃。

他穿一身月白織錦長袍,領口袖口滾著銀狐毛邊,袍角隨意垂在榻邊,沾了點爐灰也不在意。

見窗外雪色映得艙內亮堂,他隨手拎過案上的銀壺,仰頭便往唇邊倒,酒液順著下頜淌下,浸溼了衣襟,他也只漫不經心地抹了把,眼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散漫,倒比艙外的雪景更顯自在。

申時的雪後寒氣還裹著冰碴,楚珩川斜倚在畫舫軟榻上,指尖捏著半空的酒壺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岸邊。

這一眼,卻讓他猛地坐首了身子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
他揉了揉泛著紅的瑞鳳眼,喉間擠出一聲低罵:“我靠,那不是南國燼王嗎?他怎麼在這兒?”

視線再往下落,楚珩川的瞳孔驟然縮緊:

南鈺瑾竟還穿著那身刺目的喜服,硃紅織金雲紋在素白雪景裡格外扎眼,而他懷中緊緊抱著個人,那身影瞧著竟有幾分熟悉。

楚珩川眯起眼,恨不能將視線揉碎了看清,可那女子被南鈺瑾護得嚴實,連半張臉都瞧不見。

“不對啊……”

他撓了撓鬢角的碎髮,滿心疑惑,“今兒午時,他不還陪著兮兒在宮門口送大漠之主嗎?怎麼這會兒跑到護城河來了?”

再看南鈺瑾懷中女子一動不動,五皇子心裡咯噔一下,聲音都低了幾分,“難不成……這燼王是個痴情種?可這女子瞧著跟沒氣兒似的,不會真沒了吧?”

話音剛落,他便見南鈺瑾抱著人,一步步往河邊棧道走去,腳步沉得像灌了鉛。

楚珩川驚得差點把酒壺扔了,脫口而出:“靠!這瘋子不會要跳河殉情吧?”

他慌忙湊到窗邊,眯眼使勁盯著,忽然瞥見南鈺瑾腰間露著的半個同心佩。

那玉佩的紋樣、玉色,怎麼瞧怎麼眼熟。

“等等……”楚珩川猛地拍了下大腿,酒意徹底散了,“這不是兮兒今早戴的那半塊嗎?!”

再看向南鈺瑾懷中女子腰間,果然墜著另一半同心佩,紅繩隨著風輕輕晃。

“我靠!”楚珩川腦子還沒轉過彎,身子己經先一步從窗戶翻了出去,足尖點著冰面,踏得碎冰西濺,拼命往岸邊躍去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再快點,再快點,兮兒不能有事!

棧道盡頭,南鈺瑾正低頭凝視著懷中女子,眼底是近乎偏執的痴迷,薄唇翕動,聲音清得像冰碴子:“兮兮,既然我的心不會因你而痛,便是我不夠愛你。那我便殉情作陪,這樣總夠了吧?”

他抬手拂過女子額間的鴛鴦花鈿,指腹輕輕蹭過她冰涼的唇瓣,眼淚砸在她唇上,瞬間凝了層薄霜。

“到了地府,兮兮可別怪我,擅自以你夫君的身份下來陪你。”

他最後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決絕轉身,抱著人便要往河裡倒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,楚珩川一腳踹在南燼王后背,力道之大讓南鈺瑾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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