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初幾乎是立刻抬頭，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：“那下官絕不會不管！就算拼了這烏紗帽，也要幫她脫離苦海，絕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！”
楚凰兮看著他眼底的決絕，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。
她從案上的一堆書信裡隨意抽出幾封，遞到褚明初面前：“你以為本宮為何會留意你？早在科考前，本宮就覺得你才華出眾，定能進前三，你是本宮選中的人。
自你中探花那日起，本宮就己派人去涼城護著芙娘了。她沒嫁人，這一年來，哪怕受著鄰里的流言蜚語，也一首在等你回去。”
褚明初雙手接過書信，指尖都在發抖。
他飛快地翻開，信上的字跡雖算不上工整，卻是他熟悉的芙孃的筆跡。
裡面寫著涼城的天氣，寫著她種的菜長得如何，寫著她盼著他早日回去，字字句句都是思念。
他看著看著，眼眶就紅了，猛地跪倒在地，對著公主重重磕了三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下官多謝殿下大恩！下官這就命人，立刻動身回涼城接芙娘！”
“急什麼？”楚凰兮擺擺手，給了謝晚均一個眼神。
謝晚均立刻會意，快步走到案邊，拿起墨錠就開始研磨，動作熟練得像是做了千百遍。
楚凰兮提筆蘸墨，一邊在紙上書寫，一邊道：“本宮最不喜見人因國事負了真心待他的女子，芙娘等了你這麼久，吃了這麼多苦，你這個探花郎，難道不該親自回去接她？讓別人去，豈不是慢待了她？”
她寫完，放下筆，伸手想去拿案邊的印章。
那是她的私印，用於批日常事務。
謝晚均眼疾手快，立刻從一堆印章裡找出那枚刻著“昭懿”二字的玉印，遞到楚凰兮手邊，還細心地蘸了硃砂。
楚凰兮接過，在紙上蓋下印章，那鮮紅的印鑑落在“告假書”三個字旁，瞬間便有了效力。
褚明初雙手接過告假書，指尖還在發燙。
“朝堂那邊，本宮己經替你打過招呼了，告假書即刻生效。”
楚凰兮道，“從楚皇京到涼城，算上來回趕路的時間，約莫要十八日。本宮給你二十日，你不僅要回去，還要風風光光地回去，再風風光光地把芙娘接回京城。記住，除夕之前，本宮要在楚皇京見到她。”
褚明初大喜過望，剛想謝恩，卻又想起什麼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猶豫著開口：“下官斗膽，還請殿下再幫下官一事。”
“說。”楚凰兮語氣依舊溫和。
“下官想娶芙娘為妻，可下官出身寒門，芙娘也只是尋常女子，怕會有有心人出來阻攔……”
褚明初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楚凰兮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，故意皺起眉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：“若芙娘大字不識，說話也粗鄙，跟那些世家小姐比起來，差得遠了，你還願意娶她？”
“下官願意！”褚明初想都沒想就回答，語氣無比堅定，“芙娘不識字，下官可以教她；旁人說她粗鄙，下官便護著她，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
她對下官的恩，下官這輩子都報不完，怎會因這些外在的東西嫌棄她？”
“好。”楚凰兮徹底滿意了，“既如此，本宮會讓太子皇兄親自為你們賜婚，有了太子的賜婚，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，也沒人敢阻攔半分。不過，本宮要提醒你一句。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褚明初就搶先開口，語氣鄭重得像是在立誓：“殿下放心！若未來下官有半分對不起芙娘，傷了她的心，下官便立刻寫和離書，絕不糾纏，只求芙娘能再遇良人，過上好日子！”
說完，他就想起身告辭，腳步都有些虛浮，顯然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涼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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