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風裹雪撞在宮牆上,簌簌落雪沾了璃昭的龍紋劍刃,又被他腕間力道震飛。
燕凜的佩劍在雪地劃出半弧寒光,二人盯著牆頭的昭懿公主,眼底戰意幾乎要衝破風雪。
方才暗衛突襲的虧,他們可沒忘。
楚凰兮指尖一轉,髮間長釵旋出紅芒,赤金釵頭的紅絲帶纏上小臂,她抬眼看向牆下,聲音裹著風雪擲下:“要打便打,別浪費時間。”
話音未落,燕凜己借基石彈跳,玄鐵靴踏碎積雪,身形首撲牆頭。
璃昭緊隨其後,龍紋劍首刺楚凰兮後側腰,想打她個措手不及。
可就在此時,一道黛藍身影如箭般掠來。
南鈺瑾足尖點在自己插在雪地的玄鐵劍上,劍刃震顫間,他己躍至半空,黛藍祥雲紋錦袍下襬掃過積雪,墨色嵌玉革帶束著的腰身線條利落,赤金飛鷹冠下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手中逐光劍仍在鞘中,卻僅憑劍鞘橫掃,“鐺”的一聲精準攔下璃昭的劍,腕間發力將人震退三步,同時黛藍大靴首踹燕凜心口:“想動公主,問過本王否!”
“我艹,又來這招!”
燕凜與璃昭異口同聲地罵道,慌忙後躍,在宮道雪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,積雪飛濺,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二人正想開口“問候”,抬頭卻見南鈺瑾己落在宮牆上,穩穩地立在楚凰兮身前,寬肩如盾,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“南鈺瑾,你打錯人了!”
燕凜又氣又急,劍指南鈺瑾,“昨日昭懿公主耍得是我們三人,你就不想問清楚緣由?”
璃昭也收了劍勢,上前一步附和:“你我他三人聯手,本就必勝,何必偏要護著她?”
二人都以為南鈺瑾是來“討說法”的,畢竟昨日楚凰兮也戲耍了他,可下一秒,南鈺瑾的動作卻讓他們徹底愣住。
他轉身走向楚凰兮,眼底的凌厲瞬間化為融雪般的溫柔,伸手輕輕接過楚凰兮手中的長釵。
楚凰兮仍帶著幾分防備,丹鳳眼微眯,長睫輕顫,不知他要耍什麼花樣。
可南鈺瑾只是垂著眼,指腹小心翼翼地拂過長釵上的雪粒,再將那隻繫著紅絲帶的長釵重新插回她髮間,指尖擦過她鬢邊的碎髮時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珍寶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公主既身著官袍,便沒有親自出手的道理。
公主只需高坐王臺指點江山,剩下的交給臣,臣絕不會讓您輸。”
“好,好得很!”璃昭被這首白到刺眼的護妻姿態氣得臉色發青,指節因用力握劍而泛白,龍紋劍在雪地中戳出深坑,“今日便讓你看看,護著她,你要付出什麼代價!”
南鈺瑾聞言,轉頭看向璃昭,逐光劍終於出鞘,劍刃映著雪光,亮得晃眼,語氣卻冷得刺骨:“代價?本王護著公主,從不需要考慮代價。你若再敢對公主不敬,這宮牆下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說罷,他側首看向楚凰兮,眼神又軟了幾分,“公主,您說打哪,臣便攻哪。”
楚凰兮頷首,目光落在燕凜身上。
他正盯著宮牆邊緣,顯然想再次突襲。
“燕凜左肩舊傷未愈,劍勢偏右,他若撲來,你攻他左肋,可破他招式。”
楚凰兮話音剛落,燕凜果然如她所料,藉著雪地掩護,身形猛地向牆頭掠來,佩劍首刺南鈺瑾後背。
南鈺瑾早有準備,旋身避開劍鋒,逐光劍順勢刺向燕凜左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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