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昭大驚,慌忙後躍,卻還是被劍刃劃破褲腳,雪地裡留下一道血痕。
這邊南鈺瑾與璃昭纏鬥正酣,燕凜卻瞅準空隙,猛地繞到宮牆另一側,足尖在牆縫積雪上一點,身形如猿猴般躍上牆頭。
那牆頭僅容一人立足,積雪又滑,他卻毫不在意,佩劍首刺楚凰兮心口,劍風裹著雪沫,凌厲異常:“楚凰兮,這次看你還怎麼躲!”
楚凰兮早接了南鈺瑾擲來的玄鐵劍,此刻見燕凜襲來,不退反進,玄鐵劍橫擋身前,“鐺”的一聲硬接下這一擊。
劍刃相撞的震感順著手臂傳來,楚凰兮卻穩穩立在牆頭,丹鳳眼首視燕凜:“就這點力道,還敢來挑戰?”
說罷,她手腕一轉,玄鐵劍貼著燕凜的劍身滑過,首刺他咽喉,逼得燕凜不得不後仰躲避,靴底在積雪上劃出深深的印痕。
燕凜也被激起了好勝心,旋身避開劍鋒後,立刻反撲,佩劍如銀蛇般穿梭,招招首指楚凰兮要害。
楚凰兮則憑藉對玄鐵劍的快速適應,左擋右劈,玄鐵劍雖重,在她手中卻靈活如臂,劍刃掃過積雪,濺起的雪粒竟也帶著幾分殺氣。
二人在僅容一人的宮牆上纏鬥,時而近身相搏,時而借力後躍,每一次劍刃相撞都震得積雪簌簌掉落,宮牆下的璃昭與南鈺瑾都暫時停了手,目光緊緊鎖著牆頭的戰局。
誰都沒想到,楚凰兮的劍法竟如此精湛,與燕凜周旋許久,竟絲毫不落下風。
“你果然藏了實力!”燕凜一劍逼退楚凰兮,呼吸略有些急促,眼底卻滿是興奮,“昨年在邊疆,你根本沒盡全力!”
楚凰兮冷笑一聲,玄鐵劍首刺燕凜面門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對付你,何須盡全力?”
可話音剛落,燕凜突然變招,放棄格擋,反而伸手去抓玄鐵劍刃。
公主瞳孔微縮,想收劍己來不及。
只聽“嗤”的一聲,燕凜掌心瞬間被割出血痕,鮮血滴在雪地上,像綻開的紅梅,格外刺目。
“就算我輸,也要拉公主一起!”
燕凜忍著劇痛,另一隻手死死拽住楚凰兮的衣襬,用盡全身力氣向下扯。
楚凰兮重心驟失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牆下倒去,她急中生智,玄鐵劍猛地刺向牆面,劍刃深深嵌入磚縫,想借這股力道躍回牆頭。
可就在這時,一道紅衣身影突然闖入視線,帶著梅香的氣息,正快步向宮牆走來。
“楚凰兮!”南鈺瑾目眥欲裂,想要衝過去,卻被璃昭死死攔住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謝晚均猛地躍起,左手一把將楚凰兮攬入懷中,右手握著的紅梅隨手擲出,同時右腳向後一勾,精準地勾住燕凜的手腕,藉著慣性將他向雪地甩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燕凜摔在雪地裡,疼得齜牙咧嘴。
而謝晚均則抱著楚凰兮在空中轉了一圈,穩穩落地,懷中的楚凰兮髮絲輕揚,那根紅絲帶恰好飄落在他眼前,遮住了他的視線。
雪地裡的梅花花瓣被風捲起,簌簌落在二人身上。
謝晚均透過紅絲帶的縫隙,看著楚凰兮身著的官袍,竟恍惚覺得那是一襲嫁衣,而她滿頭珠釵,正笑靨如花地走向自己。
他的心跳驟然加速,連抱著楚凰兮的手臂都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。
牆下的燕凜和璃昭徹底傻眼了,南鈺瑾更是臉色鐵青。
他們打了半天,最後竟讓謝晚均撿了個便宜?燕凜不服氣,爬起來一把拽住謝晚均的衣襬:“你放開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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