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囊入手,南鈺瑾指尖卻頓了頓,指腹碾過繡梅的墨線,眼底情緒沉了又沉。
他沒接“各自安好”的話頭,只聲音微低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:“謝帝姬贈茶。等北境下雪,我煮這茶時,倒能想起方才帝姬遞囊的模樣。
畢竟,這樣清楚的畫面,我怕難忘了。”
殿內無人察覺,那孤梅繡樣裡藏著“一枝獨放,無伴無依”。
緊接著是月璃國王女月璃爾若。
楚凰兮取過一對羊脂玉耳璫,璫上嵌著極細的月光石,在燈下泛著柔和的銀光。
“月璃國的寶物溫潤如月光,”
她笑著將耳璫遞去,“這對‘伴月璫’,石取自大楚西境的月輪山,與月璃國的月色相映,願王女如月光般,常得順遂。”
月璃爾若接過,見耳璫與自己髮間的藍寶石飾竟格外相襯,當即喜笑顏開:“帝姬有心,這份回禮我定會時常佩戴。”
對蒼梧王梧望州,楚凰兮送上的是一幅《江行秋興圖》。
畫卷展開,大楚長江的秋景躍然紙上,水紋用金線勾勒,遠山染著赭石色,連江上的漁船都畫得栩栩如生。
“蒼梧王愛器物,亦愛山川,”
她指尖點過畫卷,“此圖是大楚畫師耗時三月所繪,藏著大楚的江河氣象,盼蒼梧王王能見畫如見景,常念兩國情誼。”
梧望州本就痴迷地理,見畫卷細節精妙,當即讚道:“好一幅江景!我定將它掛在書房,日日賞玩。”
輪到宸王與嵐王時,楚凰兮取過兩盒文房器。
給宸王的是一方端硯,硯臺表面天然形成的“冰紋”清晰,硯池邊緣雕著簡化的神人獸面紋,與宸王所贈玉琮的紋樣遙相呼應。
給嵐王的則是一管紫毫筆,筆桿用湘妃竹製成,竹節處嵌著銀絲,筆頭柔軟卻不失勁挺。
“宸王贈禮重禮天祀地之儀,此硯便配您的莊重。
嵐王贈文房,此筆便助您揮毫,”
她一一遞過,“願二位陛下,常與大楚共賞文墨,共話山河。”
宸王與嵐王接過,見回禮竟與自己所贈之物暗合,皆頷首稱謝,眼底滿是認可。
待各國賓客都接過回禮,宮人引著楚凰兮走向殿後。
那裡,楚皇與楚後正端坐於主位,等著見及笄後的女兒。
楚凰兮換上一身正紅色禮服,裙襬繡著繁複的鳳凰紋,頭上梳著朝凰髻,還帶著方才的珠冠。
她走到父母面前,屈膝行禮,聲音帶著幾分鄭重:“女兒己行及笄禮,往後定不負父母教誨,不負大楚百姓。”
慕皇后起身,握著她的手,眼中滿是欣慰,遞過一隻玉鐲:“這是母后當年的及笄禮,今日傳給你。願你如這玉鐲般,外潤內堅,護得自己,亦護得大楚。”
楚皇則遞過一卷《大楚輿圖》,語氣沉穩:“你雖為帝姬,卻也當知大楚山河疆土。往後,這輿圖不僅是地理,更是你的責任。”
楚凰兮接過玉鐲與輿圖,指尖觸到輿圖上凸起的山川紋路,心中滿是堅定:“兒臣謹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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