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積雪被踩踏得狼藉不堪，血跡與雪水在寒風中凍結成暗紅斑塊。
紀灼半倚在廊柱下，面色蒼白，呼吸急促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道身影在雪中交織。
“你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，竟要做到如此地步，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？”
南鈺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戰場磨鍊出的狠勁。
楚凰兮不閃不避，長劍橫胸硬接，火星與雪屑齊飛，震得她手臂發麻。
她借力退開兩步，低聲道：“你當著本宮的面殺，是要本宮寒了忠臣良將的心嗎？還是要本宮忘恩負義，為了貪圖你的美色，連家國大義都不顧？”
“你們皇室之人，不都是這樣嗎？”
南鈺瑾冷笑，劍勢如潮，招招取命，“個個恨不得本王死，個個又都想貪圖本王的兵馬和領兵征戰之能。”
“是。”
楚凰兮坦然承認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如柳絮般斜飄而出，避開一劍，反手刺向燼王肩甲，“本宮從一開始確實是為了你的百戰百勝之能。但，皇室是皇室，本宮是本宮，別把其他國家皇室與本宮混為一談。”
劍光交錯，兵刃的碰撞聲在空曠的院中迴盪。
楚凰兮並不硬拼，而是利用步法與地形周旋，時而借廊柱阻擋，時而踏雪借力躍起，以靈巧化解南鈺瑾的力量壓制。
“你以為你能贏我？”
南鈺瑾步步緊逼，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。
“贏不了，也要擋。”
楚凰兮咬牙，額角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，與雪水融在一起。
雪越下越密，視線被白幕遮擋。
南鈺瑾忽然虛晃一劍，腳下猛一踏，雪粒飛濺，身形如獵豹般突進，首取楚凰兮中路。
楚凰兮反應極快，長劍橫斬，卻被南鈺瑾手腕一轉，硬生生挑開。
“叮——”
金鐵交鳴，楚凰兮虎口開裂，長劍險些脫手。
她被迫連退三步，腳跟踩在結冰的血水上，險些滑倒。
就在這一瞬，南鈺瑾抓住破綻，劍勢一沉，寒光閃過。
長劍穩穩橫在楚凰兮的脖頸上。
然而，就在同一剎那，楚凰兮手腕一翻，袖中暗箭“咔”地彈出，冰冷的箭頭首指南鈺瑾的咽喉。
兩人僵在原地，呼吸交纏，雪花落在彼此的眉眼間，卻誰也不敢動。
“你敢動，本宮就讓你血濺當場。”
楚凰兮的聲音冷得像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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