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凰兮的語氣冷靜得近乎無情，“本宮己經做了能做的。賀夫人正朝著楚國而來，若她死在榮夷，與楚國無關。
但若她死在楚國邊境，本宮把自己的命賠給你。”
“把命賠給你……”
南鈺瑾的腦海中不斷迴盪這句話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。
他以為她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紀灼。
怒火與心痛交織，他猛地一把將楚凰兮按在廊柱上，自己逼近，骨節分明的手掐住她白皙修長的脖頸，卻並未用力。
“帝姬真是好算計啊！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賭贏了，便有紀灼死心塌地的支援。
賭輸了，還要為了紀灼把命都給本王？帝姬何時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命了？”
他的氣息滾燙，與她的呼吸交織在冰冷的空氣中。
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
“你總是為楚國著想，為紀灼著想……那我呢？”
南鈺瑾的聲音低得像在哀求，又像在控訴。
帝姬看著他，忽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：“若本宮贏了，你，南燼王，本宮與你死生不復相見。”
“呵，激將法？”
燼王冷笑，卻在眼底掠過一絲慌亂，“帝姬向來算無遺策，連生死關頭都在算計本王。”
他終究賭氣般道：“好！我母親沒了，本王會親手殺了你，再親手殺了自己，去地下找你陪葬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身形一掠，如飛燕般躍上牆頭，消失在風雪中。
……
紀灼扒在地上，聽不見聲音，只能憑想象去揣測裡面的生死。
當他幾乎以為帝姬己死，正欲怒吼衝進去時
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身邊。
“帝姬！”
紀灼瞬間噤聲，任由她將自己扶起，聲音因激動而顫抖，“您怎麼樣？有沒有出事？有沒有傷到？”
帝姬搖搖頭，語氣平淡：“本宮沒事，走吧。”
她扶著紀灼，緩緩走出中郎將府大門。
牆頭，南燼王靜靜看著這一幕，眼底翻湧的怒火與妒意幾乎要將他吞沒。
他猛地揮劍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屋頂的磚瓦被劈得粉碎，雪與碎瓦傾瀉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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