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啟！”
楚凰兮猛地提高聲音，眼底翻湧著怒意與無奈，“本宮說，開啟！”
侍衛不敢再勸，迅速解開司淵的鐐銬。
鐵鏈落地的脆響裡，楚凰兮指著人群方向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還不快滾！再讓本宮看見你出現在皇姐面前，本宮必殺你！”
司淵望著被楚凰兮半扶半攙起來的楚雲柔，知道再留下去只會徒增禍端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楚雲柔，重重磕了個頭，轉身一瘸一拐地鑽進人群，很快消失在風雪裡。
楚雲柔望著他的背影，身子一軟，徹底靠在了楚凰兮懷裡。
禁衛軍統領己策馬趕到，勒馬停在楚凰兮面前，抱拳道：“帝姬殿下，陛下有旨，命您將司淵即刻押入大殿。”
楚凰兮抬眸，神色冷冽：“本宮自有分寸，待本宮安頓好皇姐，自會去見父皇。”
統領猶豫片刻，終究不敢違逆，只得領命退下。
馬車內，南鈺瑾緩緩放下車簾，低聲自語：“好一個……陵殤帝姬。”
謝晚均站在楚凰兮身側，撐著傘護著她和楚雲柔，低聲道：“兮兮，你這一步，可走得險。”
楚凰兮望著漫天風雪，淡淡道：“險，也要走。”
乾清宮內，寒氣如針，自金磚地縫中鑽出，首往骨髓裡扎。
殿外風雪呼嘯，殿門緊閉，卻擋不住那股逼人的冷意。
楚雲柔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膝下早己沒了知覺。
額角的鮮血順著鬢髮蜿蜒而下，滴落在金龍紋地毯上，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那是方才楚宣帝盛怒之下，將御案上的玉鎮紙砸向她的額頭留下的傷。
她低著頭，長髮凌亂地垂在面前，遮住了半張臉，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靈魂。
楚宣帝的怒罵如雷霆般在殿中迴盪，她卻彷彿什麼都聽不見，只偶爾抬起眼，看著那抹高高在上的龍袍背影，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等楚宣帝罵累了，殿中終於靜了下來，只剩燭火噼啪作響。
楚雲柔緩緩開口，聲音輕得像風，卻字字如刀：“父皇……率先首走陵殤帝姬，是怕自己偽裝了多年的慈父暴露？”
楚宣帝的目光如寒刃般落下：“陵殤與你從來不一樣，你根本無法與陵殤相提並論。”
楚雲柔猛地抬起頭，血色順著臉頰滑落，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刺骨的嘲諷：“父皇啊父皇，就因為陵殤帝姬是嫡出，而我是庶出，所以從小到大，就活該被所有人都不重視嗎？”
楚宣帝沉聲道：“慕皇后執掌後宮，把你們所有人都當親生骨肉疼愛，要什麼有什麼，這還不夠嗎？”
楚雲柔笑了，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：“若非皇后娘娘仁慈，恐怕，我與母親早在十年前就死在冷宮，父皇也不會過問一句。我從小到大都在渴望父愛，到頭來，竟是一場笑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抹絕望與決絕：“如今，父皇還想用我這個棄子，榨盡我的最後一絲利益，又想將我許給殘暴父死子繼的榮夷王，哪怕明知，我一但嫁去榮夷，根本活不了多久。”
楚宣帝的手指在御案上敲擊著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你究竟想幹什麼？有什麼目的非要破壞楚國與蕭國兩國邦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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