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鈺瑾以為她還要吻自己，立刻閉上眼，滿心期待地等著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可預想中的柔軟觸感沒傳來，反而頸間一涼，她竟低頭，在他的喉結上輕輕一吻。
那一下輕吻似帶著電流，瞬間竄遍南鈺瑾全身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楚凰兮，心底只剩自嘲。
這個女人，太清楚他的軟肋在哪裡，太知道怎麼撩撥他，偏生他就是心甘情願，早就被她吃得死死的，再也離不開了。
楚凰兮看著他眼底的錯愕與悸動，笑得眉眼彎彎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：“這下，該放開了吧，南鈺瑾？”
南鈺瑾喉結又滾了滾，非但沒放，反而將臉埋在她的頸窩，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喟嘆：“不放，帝姬撩了本王，就得負責到底。”
殿內燭火依舊跳躍，雪光與燭影交織，龍涎香混著她的薰香，纏纏綿綿地繞在兩人周身，窗外的風雪彷彿都成了背景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與滾燙的心跳。
南鈺瑾一點不在乎臉上的硃砂印，緊緊貼在楚凰兮身後坐著，胳膊圈著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握筆的手。
看她皺著眉批奏摺、抬手翻本子，連氣都不敢大口喘。
無意間瞥見殿角的鏡子，裡頭清清楚楚照著自己臉。
哪兒是什麼好看的花紋，明明是個歪歪扭扭的小豬頭！
南鈺瑾眼底透著促狹，故意往她頸窩蹭了蹭，溫熱的氣掃在她皮膚上，帶著點委屈嘀咕：“帝姬就這麼喜歡在本王臉上畫小豬？是覺得我長得像？”
這話剛說完，楚凰兮肩膀就控制不住地抖，嘴角死死抿著，還是有笑聲漏出來，握筆的手一歪，在奏摺邊點了個小紅點。
她偏頭躲他的氣，眼尾彎得像月牙，耳尖都紅了。
南鈺瑾看著她憋笑憋得臉紅的樣子，自己嘴角也忍不住翹得老高，指尖輕輕蹭著她的腰，半點不惱，反倒覺得她這樣比燈還好看。
“別鬧，耽誤事。”
楚凰兮好不容易止住笑，從袖子裡摸出塊繡帕，反手丟給他，“自己擦乾淨，別頂著豬頭見人。”
南鈺瑾伸手接住，帕子軟乎乎的，還帶著楚凰兮身上的冷梅香。
展開一看，上面繡著朵紅玫瑰，是她常用的那種。
他眼珠轉了轉，胳膊突然一緊，藉著勁兒把楚凰兮抱起來，自己坐首了，再把她穩穩放在自己腿上。
“哎？你幹什麼！”
楚凰兮嚇了一跳，手裡的筆差點掉了，趕緊按住他的肩膀。
南鈺瑾笑得一臉無辜，把帕子塞回她手裡，再攥住她的手腕，慢慢往自己臉上帶：“你畫的，得你擦才像樣。不然別人看見了，還以為我自己弄的，多丟人。”
他力道很輕，攥著她的手一點點蹭掉硃砂，一會兒放慢速度，讓她指尖多停會兒。
一會兒輕輕偏頭，蹭蹭她的手心，眼裡藏著點小期待，連呼吸都有點急。
楚凰兮想把手抽回來，卻被他攥得牢牢的，只能任由他帶著擦。
指尖碰到他溫熱的臉，再看他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，臉有點發燙，輕輕瞪了他一眼，眼裡卻帶著笑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侍女的聲音：“賀夫人，請進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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