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向來對女子嚴，真傳出去，誰會說你不懂規矩？只會說兮兒的閒話。你是南燼王，又是大男子漢大丈夫，這點擔當都沒有？”
說著，她手又加了點勁，轉向楚凰兮時語氣才軟了點：“兮兒，是我沒教好這臭小子，讓你見笑了。我這就把他帶回去好好管，以後絕不讓他這麼莽撞了。”
“母親，我真知道錯了！下次不敢了！”
南鈺瑾疼得首抽氣，還不忘回頭可憐巴巴地看楚凰兮，眼神里全是委屈。
賀華黎不再多說，拽著他的耳朵就往殿外走。
南鈺瑾被拽得腳步踉蹌，還回頭給楚凰兮遞了個求助的眼神，模樣又滑稽又可憐。
楚凰兮看著他倆一前一後的背影，再也裝不住平靜，嘴角翹得老高，眼裡全是笑。
殿裡燭火跳著，暖爐的熱氣裹著蘭草香，連空氣裡都帶著點甜甜的輕快勁兒。
楚凰兮含著笑搖了搖頭，指尖剛觸到硃筆要往下批，就見侍女端著描金茶盞輕手輕腳進來，眉眼彎著回話：“殿下，方才南燼王離宮時特意吩咐，讓奴婢務必給您備著熱茶，說怕您批奏摺凍著指尖呢。”
楚凰兮筆尖一頓，愣了瞬，隨即唇角的笑意漫開，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案上繡著纏枝玫瑰的錦帕，嗔道：“這混小子，倒還記得這些零碎事。”
另一邊，賀華黎早拽著南鈺瑾出了昭華宮。
雪還飄著細沫子，宮道上鋪了層薄薄的白絨。
剛一鬆手，南鈺瑾就捂著耳朵齜牙咧嘴地蹦躂：“母親！您也太使勁了！耳朵都要被您揪掉了，紅得跟熟透的櫻桃似的！”
賀華黎回頭橫他一眼，語氣稍緩卻依舊緊繃：“不狠點你能記牢？你是南國的王爺，又是帶兵的將軍，在宮裡對著兮兒沒個正形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
我可告訴你，別把戰場上調兵遣將那股子野勁，用到兮兒身上！”
南鈺瑾撓了撓鼻尖，語氣立馬軟下來，卻還帶著點不服氣：“我知道錯了嘛，就是看見她就忍不住想湊近些。”
說著忽然眼睛一亮，嘴角偷偷翹得老高，“而且兮兒也沒生氣，還笑了呢！”
“笑是給你留臉面！”
賀華黎伸手戳得他額頭一縮，“你當兮兒真跟你一樣沒分寸？她是顧著你南國的體面。往後在宮裡必須守規矩，再讓我看見你胡來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南鈺瑾連忙點頭如搗蒜，腦袋點得快成撥浪鼓：“記住了記住了！以後保證規規矩矩的！”
賀華黎無奈地嘆口氣，從袖袋裡摸出個青釉小罐子遞過去：“喏，你最愛的松子糖，府裡剛做的，還脆著呢。”
南鈺瑾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辰，一把接過來拆開紙封，往嘴裡丟了一顆，含糊得話都快說不清：“還是母親最疼我！那……我能不能晚點回府？等兮兒批完奏摺，我給她送點好東西。”
賀華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揮了揮手：“你啊，真是沒救了。去吧去吧，可別再闖禍，我回府等你。”
南鈺瑾喜得差點蹦起來，忙應著“知道啦”，轉身就往昭華宮跑，剛跑兩步又回頭喊：“母親放心！保證不惹事！”
賀華黎望著他急吼吼的背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勾了起來。
昭華宮裡，楚凰兮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摺，抬手伸了個懶腰，肩背的弧度透著幾分慵懶。
就見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，南鈺瑾揣著個描銀小盒子，腦袋先探進來晃了晃，活像只偷食的小獸。
臉上的硃砂印早擦得乾乾淨淨，就剩兩隻耳朵還泛著淺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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